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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辉说:“溪尾啊?曹杨鸿家就在溪尾,不要去惹麻烦!这些人,我们惹不起躲得起。”
张小渔眯着眼睛说:“芝麻掉在针眼里的事情太少了,去吧,反正闲着。”
俩人穿着雨靴走在田埂上,青蛙“噗通噗通”地跳到水里为他们让路,沿途只捉了三四条水蛇,黄鳝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溪尾村到了,建在高处的房子基本还能住人,稍微高一点田地还能看得清田埂、水渠,防洪的堤坝形成一条临时的道路,低矮的田地白汪汪的一片水,水中隐隐约约地露出一撮一撮的秧苗,鱼池与鱼池之间的坝堤淹没在水下,拦网淹没在水下面,无法分清是哪家的鱼池。
他们将“四指大眼”丝网排放在水塘里,俩人找个河坎相隔三四米远藏起来。蚊子嗡嗡地绕着他们飞,时不时地吻一吻他们的脸、臂膀,张小渔拿出“风油精”,涂在身上、手臂上、脸上,陈家辉发现脚下簌簌地响,伸手抓起一条肥硕硕大蛇:“有的像条菜花蟒!”张小渔扭开小手电一看:果然是条足有三尺长的菜花蟒,俩人一看乐得几乎要笑出声来,赶紧把蛇装进编织袋里。张小渔说:“今天就是弄不到鱼,这条蛇也能抵我们两家一天的开销!”陈家辉说:“蛇洞被水淹了,它才送上门来的,附近还有,一般来说菜花蟒几条一起活动,看看!
张小渔说:“好的,找找,看看!”俩人打着手电开始寻找,陈家辉闻到张小渔身上的风油精:“小鱼儿,不要找了,你涂了风油精,蛇一闻到这味道就躲起来了。”
电筒的亮光没有找到菜花蟒蛇,将曹杨鸿、沙三引来了,巧得很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3
今年入夏以来,吊车、土制小行车作业取代了人工上楼板,曹杨鸿、沙三几个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活计,他们一下子失去了生活来源,又没用找到合适的工作。本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现在饿急了也在溪尾村做起偷鱼的勾当,他们发现这里的手电光,断定是外地人做些偷鸡摸狗的交易,他们就悄悄地走过来,看到了老熟人——陈家辉!
张小渔、陈家辉发现不对头,立即站到一个高土堆上,对面的电瓶灯对着他们的照射,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张小渔一声喊:“不是对手,还不快走!”俩人一齐转身狂奔,才跑了几十步就到了水边,他们无路可逃。
曹杨鸿、沙三一边喊一边追过来,手电光在夜色中或高或低地晃动着。
陈家辉说:“老规矩——跳!”俩人蹬掉雨靴跳进水里,顺着惯性一下子窜出二三十米远。夜色中划水声清晰得怕人。
“不好,丝网!”张小渔的脚被丝网缠住了——是他们自己排放的丝网!陈家辉慢慢地游过去:“不要动!”周围茫茫的一片水,岸上曹杨鸿、沙三守着——进退两难!陈家辉说:“小鱼儿!不要动,吸足气!浮起来!”张小渔停止挣扎,大口吸气,肚子慢慢鼓起来,身子渐渐浮在水面上,陈家辉也慢慢地吸足气,缓慢地将缠在张小渔脚上的丝网去掉,俩人仰着身子轻轻地划着,星星在蓝天上闪烁着,夏虫在唱歌,两个年轻人在茫茫的水面上逃生。
陈家辉说:“我们沿着防洪堤游,防止碰到拦网!”俩人调整方向继续划,曹杨鸿用手电寻找他们,沙三向他们投掷土疙瘩。
张小渔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惜了,那条菜花蟒蛇!一天的收入就这样没了!”
陈家辉说:“有了,我们赌一把!和他们!”
张小渔说:“赌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陈家辉说:“菜花蟒蛇!赌他们不会捉!赌他们怕蛇!”
张小渔说:“妙计!”
陈家辉说:“曹杨鸿、沙三!袋子里的鳝鱼就送给你,你就饶了我们吧!”
曹杨鸿说:“什么?袋子?在哪里?”
张小渔、陈家辉一起俩人大声说:“袋子里的鳝鱼就送你了,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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