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间里，在风风雨雨的洗礼中饱经风霜的家家，忽然一下亮堂起来，鲜红的对联，鲜红的灯笼，鲜红的匾，红红火火的一派喜庆的气氛。有些银杏树上也挂满了小小的灯笼，这个是很有创意的中国特，西方有挂满小玩意的圣诞树，中国有挂满红灯笼的银杏树。天微暗，就响起星星的炮竹声，接着就是一片一片的炮竹声，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炮竹声就排山倒海般响起来。放烟的人家也多起来，礼弹、组合烟、罗烛光、架烟、火箭等等。那彩斑斓的烟四散开来把新年夜空装得五彩缤纷。

和以往一样，陈家辉、李秋燕、李秋玲、杨杨在陈家吃的年夜饭，梅菜红烧是必不可少的。陈保良每人一个大红包，是用红纸自己裁剪粘贴的大约有32开的书本那么大，四个人的压岁钱都一样的，每人一百一十元，寓意是新年的收获有大有小，一心一意地过日，一心一意地读书考大学。

吃过年夜饭，四个人步行来的还是步行回去，熟悉不过的路两旁家家电视里播放着晚节目，大红灯笼都亮着，空气中弥漫着炮竹中火药的味，他们经过国的时候，宽旷的路上没有一辆车，忙忙碌碌的人过年了，来来往往的车也回车库过年了。

“夜真！”李秋玲仰看着广袤的天空，天空下一朵朵不断地烟绽开着不断地洒落祝福。

“夜真”陈家辉抱着杨杨稍稍抬起。

沿着国步行十分钟左右再向南走几分钟就是李家了。

陈家辉内心有一浪的觉，他的双脚踏在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上，心绪总觉漂浮在异乡的空中。千禧年的钟声还没有散尽，农历年新年的祝福短信已经接踵而至。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所有的老师都说“奔向2000年”，那时候对2000年的期盼和向往是多么的烈，如今2000年悄无声息地到了，却不敢确认这就是2000的自己，希望回到那个梦幻般的童年时代。

永远回不去了，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还有几个小时，无论是公历年还是农历年都2000年。

李秋燕刚才喝了酒一上床就睡着了，杨杨也安静地睡在他的小床上，陈家辉靠在床上看晚，李秋玲看了一会晚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4

平常都是女人忙家务，只有大年初一必须是男人早饭的。陈家辉也不知为什么，外婆说过，新年伊始男人一顿象征着一年的饭菜都是他的辛劳。大年初一，陈家辉早早地起床，上红烛敬香放爆竹，整个清晨到是炮竹声，一会犹如雷声，一会三三两两的响起来，空气中飘着炮竹的碎片，弥漫着硝石、硫黄的味。陈家辉丝、煮红枣、蒸枣、透包、放心，就等着李秋燕、李秋玲、杨杨起床吃早饭。

陈家辉走东房间：“老婆，儿升帐！”

李秋燕早就醒了：“恭喜发财，心想事成！”杨杨也醒了，睁大睛笑着。

为什么起床叫“升帐”无从考证，“升帐”是大将军大元帅兵将的命令，凤城人图吉利新年的时候借用了，可能是“升帐”又和“胜仗”谐音，大年初一的更显得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