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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早的冷风刮着他们的脸，发上结了一层霜，上却得汗，棉衫都透了，这些陈家辉能坦然承受，在家乡收鸭鹅时常常经历这样情形。北京的风很燥，陈家辉觉得整个人像风了似的，在这儿当兵二年的孔令锋还算适应。

陈家辉向东北方向寻找窨井，孔令锋向东南方向寻找窨井。

陈家辉说：“还记得我们是来刮油的吧，和讨饭没有什么区别的。可能很辛苦的，你要准备和我一起受苦了。”

第三天，凌晨五，手机闹铃声响起来，夫妻俩起床。陈家辉简简单单洗漱，李秋燕忙着忙那地早饭。一会儿，孔令锋来了，三人一起吃过早饭，李秋燕收拾家务，陈家辉和孔令锋骑着自行车，每人驮着2个能装75升的空油桶，带着一些必要的工发了。

天还没有亮，山丘的廓依稀可见，山腰、山脚下的房、树林黝黑黝黑的，稀稀落落地透几灯光来。公路上的车辆逐渐多起来，这里没有一辆车鸣喇叭，只是亮着车灯呼呼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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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锋说：“向东边去，快要到了。有饭店厂矿学校的地方就有窨井。”

陈家辉大声问：“我们去哪里？目的地在哪儿？”

李秋燕说：“噢，疯狗有闯劲，我老公一样了不起，我会和你一起受苦的，多赚钱早回桃渡，我想杨杨。”

陈家辉说：“有窨井就有地沟油！”

天亮了，周围的房起来多起来，鳞次栉比。有的雕梁画栋、古古香，有的金碧辉煌、奂，有的飞阁丹、富丽堂皇。几工地上塔吊在转动、建筑材料在挂钩上升降。陈家辉说：“疯狗，这里的房真多！真他妈的漂亮！”

陈家辉赶拿了衣服下床帮她披上：“小燕，你看，这里地方这么大，有自来、有家，已经不错了。卫生间会有的，我们发财了就回桃渡造一座有卫生间的大房！”

李秋燕忘记披件衣服就下了床，冷得牙齿咯咯得打着哆嗦：“这个——鬼地方——真冷！”

李秋燕亲了一下陈家辉：“那当然，就是要这样的大房！阿辉哥，我们一定会有的！”

狗说你们明天要去很远的地方买刮油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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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燕快速地爬上床：“对，必须，有桶，淋浴房。”陈家辉上了床抱着她，李秋燕稍稍缓和，不再哆嗦：“还有梳妆台和镜，还有像街上人家那样的厨房，地面上铺着防砖，墙上贴着洁白的瓷砖。”

李秋燕想起了什么：“我不明白孔令锋家里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陈家辉说：“疯狗说过，他不想坐享其成，一心自己闯天下，还有，在北京当兵三年，对这里有情！”

孔令锋说：“这些古建筑大多是古代王公大臣修建的庄园，四四方方的火柴盒组成的楼房是快要拆迁的老建筑，正在建设的大多是商品房小区。不要这些，我们在前面岔路分开，刮满就回去！”

陈家辉说：“用痰盂将就一下，只能这样。”

第二天，李秋燕呆在租住房里。孔令锋、陈家辉租了一辆卡车，合伙到房山区购置了大大小小的四十多个旧汽油桶，两辆大号自行车，把这些搞定天已经是星星满天挂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一天的颠簸累得陈家辉躺下就睡着了。李秋燕闲了一天，把自己关在租住屋里，一睡意也没有，想和陈家辉说说话，陈家辉已经睡着了，她不忍扰醒他。李秋燕想念起杨杨来，侧暗自泪。

陈家辉：“还有油烟机的声音很小、煤气灶面光洁照人。还要有一间书房，一间儿童房。”

俩人不说话，一会儿李秋燕说：“我想方便一下，唉——中不足，这里也没有卫生间。在南京上学的时候，我们宿舍里就有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