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燕说：“疯狗，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想浪费孔大老板的时间。”

医院陪护陈家辉，睡到租住屋里的就照杨杨。

孔令锋向后仰着，让和真沙发地靠着，他挥挥手示意服务生退开，睛瞄着李秋燕的脸：“不急，不急，先尝尝功夫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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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你来就是想帮你啊！不过，我是生意人，你是香人，我知你们现在最需要什么，你也应该知我最需要什么！”

李秋燕来到五楼的茶座，孔令锋穿着一件红八团的唐装，领白衬衫，藏青全西，金利来鞋。服务员一江南乡少妇的打扮，蓝底碎衫斜襟短袖，如意扣，小巾无不显乡的情调，倘若再撑着一把油纸伞，乡的万风情就在你前了，这打扮让李秋燕想起溱湖会船节，那些划桨的里下河少妇也是这般富有韵致。一个穿着蓝绸锦缎旗袍的女孩，抱着个琵琶依依呀呀地唱着，吴侬语细细的轻轻的：“溪清清溪长，溪两岸好呀么好风光，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秧，妹妹呀，你东山西山采茶忙，秧得喜洋洋……”

李秋燕说：“你不是泡茶，是在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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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燕在这家饭店打工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来茶座，对这里古古香的装潢很是欣赏，尤其服务员的一乡少妇装扮别一格。李秋燕不解的是，乡少妇的装扮在茶座里就是雅，在桃渡就显俗气。

孔令锋从白瓷闷瓯中缓缓地加了半杯茶，将小茶杯洗了洗，倒在木制的茶托上，茶从隙中茶盘，铁观音的茶香沁人心脾，再将小茶杯加了大半杯茶递给李秋燕：“尝尝，本人第一次为香人泡茶！”

孔令锋笑笑：“泡妞？你错了！凭我现在的家，泡妞需要这样费心劳神？泡几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也不是难事。我对你的恋是真金白银！绝对不打折的。”

服务员倒掉第一泡的茶汤，又加上开。将茶、茶叶倾闷瓯中。

孔令锋示意一下，侍候着的服务员立即用茶夹将茶叶夹到盖碗中，从不锈钢茶池里倒开，盖上盖。

孔令锋说：“说得好，说得好。‘利’有什么不好？不要鄙视金钱，千万不要！你看看，过几天再不预缴医药费，陈家辉会是什么结果？”

孔令锋说：“坐下说吧，你、陈家辉都是桃渡的，我们都是同学、朋友，陈家辉有难，我疯狗不可以坐视不。”

李秋燕沉默了，慢慢地叹一气——可的杨杨、病床上的老公、无助的孙阿珍在她前闪过。她轻声地说：“疯狗，真的需要你帮忙。”

李秋燕的向上扬了一下，鼻里哼了一下：“谢谢你的关心，说吧，怎样帮？”她想起刚刚来北京闯的时候，孔令锋的确帮助陈家辉很多。

4

饭店里忙起来李秋燕必须天天上班，孙阿珍一边照顾陈家辉一边带着孩，陈家辉看到妈妈一下老了许多。

李秋燕不知该不该信他，怀疑他这张嘴的可靠，她不需要怀疑的是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才能救自己的老公：“少来，自古以来商人‘情少利心多’。”

冬至刚过后的一天下午，李秋燕在饭店休息室心如麻，坐在椅上神呆呆的。孔令锋的电话来了，约她去五楼茶座聊聊天，李秋燕没有好气地拒绝了他。孔令锋又打来电话说，有关陈家辉的事情他听说了，希望能帮上忙。

两个星期后，陈家辉伤还没有愈合就要院了，没有钱继续治疗，需要几万元才能动手术，不然今后可能无法从事重力劳动了。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杜医师的面再大，陈家辉看病总得给钱的。情况陷了僵局，陈家辉无法赚钱还要很多钱治疗，陈家辉面对捉襟见肘的窘境如坐针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