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陈保良、孙阿珍嘀咕着，盘算着将会得到多少赔偿，盘算着用这笔钱给陈家辉再娶个老婆，盘算着把陈家辉在幽州联厂赚的钱存起来拿利息，盘算着自家的房什么时候会拆迁，拆迁时要价多少才合算，总之不能低！

沐队长和陈家辉电话告别的时候，陈家辉正在望着窗外发呆：“为什么？情同兄弟的孔令锋，为什么这样对我？曾经相的夫妻，为什么说走就走？”

闲言闲语不只是桃渡的特产，桃渡人的想象能力才是一的，农村的妇女闲汉的不说说这些新闻，他们能说些什么？要不就是到张玉勤家打打麻将消磨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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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孔令锋被带走的消息还是在夜时分传到了桃渡！

曹添鸿笑笑，拿一包金陵特供香烟分给他们：“我不是包工，呵呵，我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混饭吃，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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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万咳嗽一声，张渔翁走来买东西，几个人立即不说话。

两个女人看一陈保良、刘正洵，继续忙着。

太懒洋洋地洒在老通扬运河上，一群一群的鸭、鹅叫嘎嘎地飞到河面上，清凉的气泱泱地弥漫着，张渔翁撑着渡船往返大河两岸，自行车、托车三三两两地涌向凤城，国上亚星、奥迪、东风、拖拉机……来来往往，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家都离婚了，还说什么老婆。都不是啊，可能是陈保良事情了！”

西装革履的顾林生、乔大走过来，陈家辉差认不来。曹添鸿说：“他们两人就在我工地上帮忙！他们才是工！这工地上百十号人听他指挥！

陈家辉与曹添鸿谈话中了解到，堂弟曹杨鸿和他老婆小玉跑长途运输，贷款买的大卡，挂靠在一家公司，混得一般般。沙三、沙风林兄弟还在东拆迁办，据说上要取缔这样的私有拆迁办，就是雷声大雨小，因此，沙家兄弟过一天算一天，混不转的时候这个工地就是他们的园田，这个园田里有曹添鸿吃的，就有沙家兄弟吃的。

早饭之后，刘正洵、陈家父赶到杨树湾工地经理办公室里。

张玉勤家的将白晃晃的针在鬓发上了：“反正是他们家的人事了！”

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曹添鸿：“陈家辉，兄弟，认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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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辉听到“兄弟”二字心里咯噔一下，赶装着若无其事的样来：“几年不见，你竟然成了包工，这么大一个工地！”

工人还没有到齐，开工还早，陈保良和刘正洵蹲在工地厨房外烧香烟。石棉瓦盖的厨房里有二个女人在忙着，洗锅刷碗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胖胖的穿一件红蓝格衬衫，另一个十七八岁，模样儿很是俊俏，正在泡茶。

陈保良拿着烟杆旋转着欣赏着商标，他从来没有尝过这档香烟。刘正洵将烟杆倒着，过滤嘴的一连连夯在塑料打火机上，满满实实的烟丝并没收缩多少，然后起来闭上睛吐一团糟糟的烟雾。

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张青云校长不是教育我们：世界是好的，人与人之间是温的，难就是这样的温吗？他清晰地记得教室后面黑板报上方的“勤劳勇敢、诚实善良”，这些似乎永远只是写在烂泥墙上的东西，现实中“勤劳、善良”总是吃亏，总是被孔令锋这样人摧毁。为什么？为什么？陈家辉一片迷茫，他找不到答案。

这一夜，桃渡很多人一边想象着孔令锋被抓走的原因、情节，一边着并不清晰的梦。

陈家辉脑袋昏沉沉地爬起来，张开双臂伸展一下，然后跑到楼下看看杨杨，屋里残留着蚊香的味，蓝蚊帐里，小家伙睡得很香。儿上学还早，他不忍吵醒儿。孙阿珍已经将早饭好了，盛在盆里凉在井里，她坐在小板凳上切着蔊菜，西南边渔网围成的窝里三、五只母吵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