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百说：“浙江镇守太监王堂，自愿兑换两万贯宝钞，其中并无买卖。”

王渊说：“本督一向守法，自然也不会用。这样吧，你们暂且留在总督府，哪天自愿兑换宝钞，哪天就可以回京复命了。”

“你等来吧，”王渊说，“谁了银，自行取回便是。”

张钺虽然还未正式离任，王渊也早就给他安排好，从六品的州同知，哪个州由陆完决定。

商人们离开之后，刚刚到任的宋九龄，也主动前来拜见总督。

要知，陆完这堂堂吏尚书，竟连太监和武将都，毫不掩饰的背叛杨廷和派系！

王渊微笑问：“宋主事，你可愿清官？”

地方官居然敢擅自扣押锦衣卫缇骑，这他娘叫什么世？

前这个宋九龄，便是新任浙江北关主事。

王渊也不辜负自己人，他跟吏尚书陆完早有默契。

胡百生怕自己死在浙江，突然大声说：“吾等自愿兑换两万贯宝钞！”

既然没得贪污机会，那就脆投到王渊门下，踏踏实实清官，又得名声又有政绩！

至清则无鱼，只要别太猖狂，钞关的官吏贪污少许，王渊都睁一只闭一只。

胡百自认倒霉，敞开了说话：“王总督，咱们兄弟手里，也就不到三万两银，请留些路费让我们回京。”

商贾们全程偷看，此刻佩服不已。一番谢之后，拿着银各回各家，到宣扬王总督智斗锦衣卫的故事。

“两万贯不够啊，我手里有五万贯。”王渊笑。

这货是山西人，座师为首辅梁储，房师为翰林院修撰李廷相。

士正七品打底，许多人兜兜转转好几年，还是一个正七品而已。而喻智只三年官，就迈过了这坎，履历非常漂亮，今后前程似锦。

理完这些琐事，王渊便跑去问铸炮工匠们。

看似只升一级，其实属于质的飞跃。

南关的张钺也快离任了，新任钞关主事，估计也会选择投靠王渊。

陆完这家伙人品恶劣，到寻找政治盟友，无非是想阁而已。只要王渊不找他麻烦，他就愿意帮王渊提人才，如果关键时候王渊能说几句好话，陆完必然往死里跪王渊。

钞关职务一年一任，浙江北关主事喻智，已经回京述职去了。

梁储为内阁首辅，而且是南方人，怎会重用一个小小的山西三榜士？李廷相只是翰林院修撰，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宋九龄能捞个钞关主事的差已属撞大运。

锦衣卫很快搬来银，然后灰溜溜，甚至都不敢留在杭州。

其实小贪也是可以的。

胡百张了张嘴，想说些狠话，却言又止。

之前离任的“清官”喻智，因为上缴钞关税银，是往年的十倍左右，政绩考得到最优等。从正七品的分司主事，一跃变成从六品顺天府推官！

嗯，王渊净赚六千多两，都是锦衣卫在浙江敲诈来的！

宋九龄本以为自己捞到个差，结果上岗之后才发现，钞关吏员早就被总督给控制。而且，他还听到许多恐怖传闻，哪还敢往总督的枪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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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龄居然顺杆往上爬，主动执弟礼说：“回禀总制，在下愿清官，更愿为总制开海筹措银两！在下一向佩服总制之文韬武略，恨不能追随左右，今日有幸，喜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