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介绍的是孙立仁，人大，孔武有力的那个大汉，当初把陆上校车的就是他。他是杜先生的保镖，玩刀枪的人，犯命案的人，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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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校恍恍惚惚地跟杜先生了楼，踏上廊，拐了两个弯，步一间墙上挂着国民党党旗和孙中山像的大办公室。里面早有四人恭候着，他们见二人来，上立正敬礼。陆上校的目光从这些人上一一扫过，心里的火星轰的一下燃烧起来了。这些人都是那天绑架和审讯他的人！他们望着上校，目光的电压明显不够，躲躲闪闪的，有些不稳定。

那几个人连忙向上校鞠躬，一一歉。

陆上校看看杜先生，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杜先生指着陆上校对那些人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吧，你们曾经是他的考官，现在你们是他的下。从今以后，你们要像听从我一样听从他，百分之百地听从，任何违抗，万分之一地违抗，或者有禁不止，或者有令不行，或者奉违，都是死罪！你们对他负责，他对我负责，我对委员长负责，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没有明文，不是法律，但比法律更严厉，更残酷。这是一个特别的世界，无法无天，无情无义，只有*的利益和长官的意志。明白了吗？”

四人一并立正，齐声喊：“明白！”

聚拢成一束光，令他脑海一片空白，正如凝望太使人盲一样。

杜先生对那些人：“还愣着什么，还不快歉。”

风语二第四节（2）

“别看了，”杜先生促他，“走吧，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你想知的都在你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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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先生走到那些人中，侃侃而谈：“歉是必要的，但最该歉的是我。老实告诉你吧，那天绑架你的戏是我策划并导演的，他们不过是演员而已。周瑜打黄盖，都为曹阿瞒。我所以导这戏，就是想看看你这个黄盖能不能受得起苦计。绑架、审讯都是对你赴任前的考。这楼里的每一个人来之前都受过苦计，因为忠诚和意志是你们今后生命的保证。”

杜先生为上校介绍认识了他的四个多年的老下。首先介绍的是胖“山田”，他叫左立，曾经是杜先生的日语翻译，现为这儿的临时负责人。他属于那喝都要长的人，除了长一外，他还不幸长了一对斗。据说，这也是他离开杜先生的原因。杜先生是个务实的人，对下属的长相并不挑剔，左立的日语说得跟国语一样利，杜先生喜他，让他日语翻译，顺便教女儿学习日语。在他的帮教下，女儿的日语准蒸蒸日上，吐字，发音，形，越来越像左立。这当然是好的，学有所成嘛，殊不知，女儿从左立上学得太多了，斗也学过去了。这还了得！男靠才，女靠相，杜家的姑娘怎么能举一对斗看天下？杜先生的夫人受不了了，走人！走人！就这样，左立倒了霉，也可以说了运，官升一级，下派了。

五号院是个新机构，级，特别，秘密，重要……其前是“小诸葛”白祟禧为备战淞沪之战一手组成的“对日无线电侦察大队”。随着战事扩大，上海失守，南京沦陷，武汉告急，这支特殊的队几经破坏、迁遣，不久前才从长沙转至重庆。在长沙时，队层了内，把驻址拱手送给了敌特，引来鬼飞机疯狂轰炸，受到重创，技术人员、机设备损失过半。两个月前，即一九三八年六月，杜先生领命，收拾残，把他们从长沙转移到重庆，准备重振旗鼓。现在地盘有了，幸免于难的技术人员大分已经转移过来，理者则一概弃之不用，因为内迄今尚未揪来。因此，杜先生当务之急是要给这支特殊队备绝对忠于*、当然也必须忠于他的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