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四第四节（1）

“不远，开车过去也就是十分钟。”老孙请他上车。

陆从骏不想缓了，他本来是想让小周暗中盯上几天，看看动静再说。但这天晚上他失眠了。失眠改变了他。失眠使他的脑变得奇的清醒，于是不期而遇了一个念，让他如获至宝，兴奋难抑。兴奋使失眠的时间拉长了，直到天光发亮他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已经十多，没有吃早饭，直接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放了小周监视陈家一天的报告。情况简单，只有两条：一、有两个人——石永伟和李政——分别去会过陈家鹄；二、昨天午后陈家鹄曾陪惠去邮局打过一个电话，据查实，电话是打给国大使馆的。

“确实不安心，说真的，没有你去信我也会回来的。这场战争毁了我当一个数学家的梦想，但我也不可惜。国破家败，如果还自顾自谈个人梦想，那才是没心没肺，你说是吧？”

（bsp;“回国没错的，大敌当前，中华民族危难之际，你在国外呆得安心吗？”

“嗯。”陈家鹄。

“放心，我就看中你的位置，走不了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阅读风语[page]

“这就是你今天最大的事。”老孙依然满脸堆

老孙谦逊地笑笑，“我们所长在渝字楼里等你。”

李政诚恳地说：“我是贪慕虚荣，吃不起那个苦，再说也没你那个才，否则啊……国民党派系斗争太厉害，着太累了。”

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跟你一起留学的人都知。现在延安有不少从外面留学回来的人，说不定还有你的同学呢。”

“才啊，”李政看看陈家鹄说，“共产党是最人才的。”

“准备什么时候上班呢？”

陈家鹄跟着老孙来到巷，左右四顾，看不见人，“哎，人呢？”

“渝字楼在哪里？”

李政试探地问：“那延安喊你去是什么？”

陆从骏看了报告，喊来老孙问他：“这个石永伟是什么人？”老孙说正在调查，“好像是西郊三二○被服厂的。”陆从骏抬瞪他一，“什么叫好像？这些话不应该是你说的，你可以说正在调查，别把好像的东西拿来当情况汇报。”老孙低下了称是。显然，姑娘的上吊自杀对老孙来说是一大败笔，他的份跌了一大截。现在，他时常从所长的目光中看到严厉和拷问。

陈家鹄说：“研制常规武充其量是个工程师而已，不是什么数学家。数学家是在天上飞的，的是探索天外的事，不是应用工，我回来就是当工用了。”

“还开车？”陈家鹄又看了下名片，“我家里有事。”

李政说：“你将来的工作还是跟数学有关的。”

李政把话题又拉回来，“哎，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大博士，不光是延安要挖你，这里可能也会有很多单位要来挖你，你可不要见利忘义了。你要被人挖走了，我可没法差。”

陈家鹄指着他笑：“我看老钱他们该来动员你去延安才对。”

“现在国共关系怎么样？”

“很好，一家人，诚合作，共御外侮。你刚才不是说了，他们明知你要来重庆工作，可为了你的安全，还专门送你过来，这就是合作。”

陈家鹄听了一愣，似乎不想提这事，把话支开去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天堂巷。车上并无所长，只有老孙一人。老孙关了发动机，下了车，东张西望地拾阶而上，敲开了陈家的门，走了去。来时后跟着陈家鹄，手上着一张名片。

“那你怎么还连写三封信动员我回国？”

“安排车，跟我走。”陆从骏吩咐，“我们去会会陈家鹄。”

“刚回来，心神不定的，缓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