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中午有事要去，可能整个下午都会在外面。我会趁著早上把帐看一看。”

“可恶！”她低吼。

茱莉吐了气。

“什么？”在门附近理货的克探来。

“啊，时间差不多。”那家伙快现了。

茱莉把扫把放回原位，转过来。克手上的动作放慢，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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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赶快把鼻尖埋帐本里。

“怎样？”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童年朋友，事实上，他早已在很基本的层面，不断地影响著她的人生。

克坐在门旁边的矮凳，正一斗一斗地分装大包装的小麦。

好，搞定。

她满意地回到小办公室去。

保安局位于主街的中心，是一栋有历史的木造建筑，大门左边有一排保安员们自用的厩，右边则是客用的喝槽。

茱莉回到小办公室，算算手中的现金余额，不由得笑意──这个月的收还算不错。

又等了几分钟，店门外果然现一个鬼鬼脑的小影。

克了，依然是一贯安静的语气：“时间到了我会关门。”

算了，专心工作要。

“这个面包快发霉不能吃了，我不要，看你要拿去哪里随便你。”

她发现窗外卖早市的小贩开始收摊，中午的餐馆准备开始营业，立刻把现金在柜里锁好，然后一脸无事地走到外，检视一排排的货品架。

不的态度，反倒让茱莉觉得放松。

“啊……”她抹了抹脸。

“快发霉的面包你还敢扔给我？当心吃死了我，鬼回来找你报仇！”小顽童伶牙俐齿地反骂。

“贾克！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什么，想偷东西？”

她的脸微微烧，一副“你敢说话你试试看”的样。

讨厌！讨厌！她嘛这梦呢？是不是在心灵她很清楚自己不上他，所以连梦中都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说服自己，菲利普不会是她的？

茱莉横眉竖目地走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有一批送货的人过来请款，一批买货的过来付款，她和克都应付掉了。

茱莉秀眉倒竖，走回店里拿起刚挑来的面包，随手用麻布一裹，走来往贾克怀里一丢！

那个神仙教母的嘴脸突然冒了来。

两人对今早的过招都相当满意。

本地保安局今天早上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客人。

“你一又脏又臭，客人看了就不想上门。走开走开，别妨碍我生意！”她恶声恶气地。

看帐本时，她突然想到，认字算数这些都是菲利普教她的。如果当初他没有教她这些本事，她现在可能过的是更辛苦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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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杂货店后方权当办公室的小房间，掏钥匙打开放帐本和一些现金的夹层。

“努──”贾克对她扮一个超级难看的鬼脸。

访客区有两个民众正等待著，不知要办什么，办事

两人取得共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贾克再对她扮一个超级大鬼脸，抱著面包一溜烟逃走。

整座城的窃窃私语一直像一张网一样，将她整个人牢牢罩住，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安静。

“你这个小混，活著是小混小孩，死了也是小混小鬼，难我还怕你？快！”茱莉拿起门旁的扫把恐吓。

“呸！我在街角站著也不行？你店里又没有宝贝，有什么好偷的？”

走到面包的区域，她拿起两条长面包挑剔地看了看，摇摇，一副不怎么满意的样，往旁边的麻布上一丢。

一了大门你会先看到一排半人的木栅栏，前方是洽公区，后方是保安员的办公室。一名看起来像办事员的中年男坐在栅栏中央的柜台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昨天送来的保安公报。

克的老脸转回去，继续一斗一斗地分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