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夸张？韩老弟，你说得倒轻巧，你是不晓得刑的那些老爷和那些老爷下面的那些个胥吏有多难缠。近的不能瞎说，我就跟你说个乾隆年间的案，直隶有个叫二的，无故跟素无嫌隙的陈某人寻衅，情急之下陈某人捡起石将二打伤，过了几天，二风死了。”

“不这么办不成，要是我们河南判的都没错，那还要刑什么。”

“你觉得多，人家还嫌少呢！”王检校喝了一小茶，苦笑：“这银不不成，你真要是敢不，这次呈报的两百多桩案估计得有一半会被驳回，而且是一次又一次驳回，能把我们驳得焦烂额。”

“嗯。”王检校放下茶杯：“刑在批词中说二伤的全是致命，且仅过了两天就死了，与原殴伤轻之例不符。直隶据理力争，引用乾隆三年的先例拟并请留养。刑再次驳回，抓之前呈文里的‘原殴伤轻，不致死’，反推‘凡伤重，本足毙命者，不得滥邀宽减’，明案情系伤重足以毙命，并非伤轻不致死，称该案不应适用乾隆三年之例。甚至质问直隶不查明被杀之二有无父母，是否独，就敢让杀人的陈某人存留养亲，是不是‘故为轻纵’？”

王检校从小山东手里接过茶，叹：“办差不多了，不过难得一次京，一些应酬免不了，估计要到本月下旬才能回去。”

“不会这么夸张吧，你们秉公办案，他们咋刁难？”

王检校之前过几年司狱，负责看押穷凶极恶的死囚，不像一般的文官，他是怎么看大怎么顺，禁不住笑：“韩老弟，这是在京城的，要是在开封，我一定会跟你开要大。”

韩秀峰忍不住笑了，想想又好奇地问：“王老爷，这次京拢共了多少费？”

踩脏的椅，直起跟韩秀峰二人咧嘴一笑，旋即绕过屏风去后院儿接着给老木匠打下手。

王检校竖起两手指。

“王老爷，您别开玩笑了，您要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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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两够嘛，是两万两！”

“两百七十多桩案全办妥了？”

“两千两？”韩秀峰下意识问。

“案还可以这么办？”

“这么多？”

“嗯，他五大三，去您那儿还真是人尽其才。”

“跟我去当差，大威猛，人又老实，我们臬司就缺大这样的汉。”

“后来呢？”

“所以说可惜了。”

“直隶律拟判陈某人从绞监候减为刑，又鉴于陈某人为家中独，有老母要赡养，拟枷号杖责无需放。”

“妥了，咋说呢，应该是只有一起没办妥。我们呈上来的是斩立决，但想想还是改成了斩监候。那罪囚恶贯满盈，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之所以改斩监候，不是我们想网开一面，而是多少得留一件给刑驳回，然后再改斩立决，不然怎么彰显刑老爷的权威。”

打大主意的不止他一个，韩秀峰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而是饶有兴趣地问：“王老爷，秋审的事办的咋样，您打算啥时候回河南？”

“被刑驳回了？”韩秀峰好奇地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