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位张老爷跟罗泽南罗老爷有情？” [page]

张德拿起纸笔，一边写信，一边面无表情地说：“老九，你跟我也有大半年了，别人生死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就算运气不好战死了家人还能领到抚恤烧埋银。在我这儿一样是生死，可就算有天大的功劳也别指望能人地，甚至会死在自个儿人手里，而且死了就是白死。”

“不大好报也得报，大不了到时候请罗老爷帮着主。”

“离得太远，有多远？”

壮汉不止一次跟张德过敌营，很清楚张德绝不会无缘无故提那个吴千总，虽然不晓得那个姓吴的究竟有啥不对劲，但还是躬：“遵命，小的明天一早就去。”

“明白就好，至于你们擒获的那个长，我打算带回去再审。今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大可去粮台找我。只要我张德能帮得上的，绝不会推辞。”

提起吴大，吴忠义恨恨地说：“禀张老爷，家兄被人所害，已经死好几年了，连埋在哪儿卑职都不晓得。有仇不报非君，只是害死家兄的那些人离得太远，卑职只能先记着。”

“哎呀，同知那可是正五品，跟罗泽南罗老爷同品，而且是京畿之地的正五品同知。吴千总，不是张某说丧气话，你们兄弟这仇恐怕不大好报。”

弟兄们来投奔罗老爷。”

张德抬看了一，接着：“明天一早拿我的书信去胡老爷那儿听用，不要你上阵杀贼，只要帮胡老爷办理好粮饷。再就是晚上见着的那个吴千总人不错，他们那一哨今后的钱粮，能通就帮着通通。”

“原来如此，”张德微微，想想又问：“吴千总，从名册上看你有几个兄弟，是胞弟还是堂兄弟？”

至于罗泽南将来究竟能不能帮他们三兄弟讨回公，张德觉得可能微乎其微。毕竟打官司要有凭据，无凭无据的就是把官司打到京城韩四也不怕。更何况他吴忠义这个千总也好，罗泽南那个知州衔的湘军元老也罢，都算不上经制内的官，而韩四不但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而且圣眷正。

战事正，张德不敢在此久留，命手下押着长连夜往回返。半路上简单问了几句，确认只是个小喽啰，嫌带在边麻烦，脆让手下把那个小喽啰砍了，尸首就这么扔在黝黑的荒野中。

“他们可好。”

没想到真巧了，竟打听到罗泽南手下不但有个姓吴的茶陵籍哨官，而且是三兄弟一起投军的，所以打着提审长的幌前来确认。结果不但搞清楚正主儿的下落，而且确认正主儿果然怀恨在心。

“张老爷放心，有卑职在，长袭不了营！”

，就写了封书信让卑职带着

“禀张老爷，卑职听人说其中一个仇家官运不是一两好，竟上了直隶永定河南岸同知，一个仇家上了绿营的千总。”

壮汉愣住了，一时间不晓得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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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谢了，赶去忙吧，晚上得盯，千万别让长袭了营。”

直隶离湖南这么远，并且湖南这么大，全省那么多绿营和团练乡勇，吴家兄弟究竟在何韩秀峰并不清楚。收到韩秀峰的信时，张德的第一反应是有些小题大，但还是让手下人帮着留意。

“令兄呢？”张德不动声问。

“张老爷有何吩咐？”一个壮汉掀起帘走营帐。

“据卑职所知其中两个不但去了直隶还上了官，还有一个听说卑职在罗老爷麾下效力，还混了一官半职，担心被卑职找上门，吓得也去了直隶。”

“谢张老爷关照，谢张老爷提携。”

回到下榻的粮草营地，翻韩四的书信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举到蜡烛上燃，烧成灰烬，随即抬：“来人。”

“卑职明白。”

“张老爷是罗老爷的学生。”

张德暗叹气，故作同受地说：“仇家也是官，那晓不晓得他官居几品，居何职？”

“有胞弟，也有堂兄弟。”

吴忠义觉得前这位张老爷为人不错，竟拉起了家常，不禁笑：“托张老爷福，他们都还好。卑职在家排行老二，老三吴忠肝您刚才应该见过，蒙罗老爷提携，卑职上了哨官，老三现而今是卑职的哨长。老四吴忠胆，现而今是甲队什长，另外个堂兄弟、表兄弟也都上了什长。”

请罗老爷帮着主，张德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三兄弟暂时不会差人去县对韩四的家人下黑手。

再想到大帅正值用人之际，张德决定这事可以放一放，起拱手：“吴千总，正如你所说有仇不报非君，这血海仇自然是要报的。但还有句老话叫君报仇十年不晚，你我的当务之急是杀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