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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吃完了饼，跑了过来，挨在远边，端着一本漫画书看，不时地用小爪指着上面的图画问东问西。

舒飞打完电话来，见远角微弯，似乎在忍笑，知他听到了一些，略有尴尬地解释说：“你们当老板的都一个心思，想着怎么尽量节约开支，可是，当员工的呢，就想着怎么尽量少活，多拿钱，可就苦了我们这些夹心饼。老板呢，不敢得罪，太为下面的人争取，万一惹恼了老板，自己还被开了呢，可是，不卫护自己的手下，万一他们窝里反或是来个集辞职罢工的，也是一样的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现在就是这样，调事，大声喊累。带着手下的活儿，好了，都要叫老板知，风风光光地展示给他看，然后就说辛苦啊辛苦啊，叫他加工资给待遇。”

远揣着他的意思，说：“不愿意？”

舒飞说：“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尽广告业艰难，可是，我还是

“要在赤峰山公园品牌推广？……好的，我去联系下。……嗯，要仿照婚礼现场，一公里的地毯铺路，蓝基调，区别开婚礼？好的。……沿路每一百米放一个立式广告路标？好的。……晚上要有灯光效果烘托？好的。……最好开幕那一天一个主题晚会，有女加音乐来助兴？好的。问题是预算多少啊？一百万？这不够啊……好吧好吧，那我就不能请正规的模特队了，只能去校找大学生业余表演一下？哦，只要搞得闹，像那么回事就行？好吧好吧，客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宗旨，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落实……哎，说个要的事。老板，你上次答应我们门的加薪什么时候到位啊？昨儿钟翰还和我抱怨呢，前几个策划案下来，这睛疼脖疼腰椎疼，全靠修正颈腰康抗着呢！还有这白天用脑过度，没日没夜的，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反而失眠啊，就是喝一件安神补脑也不解决问题啊。老板，大家都这么辛苦啊，你看你是不是多少意思，提升一下积极嘛，说句不好听的，这光叫儿跑，不给吃草不太厚啊，那创意idea，又不是女人的，说挤就挤得来的，你可得谨防关键时候大家给你撂挑啊，到时候我……”

舒飞弯一笑，说：“说老实话，要是我再大个十岁，我就颠儿颠儿地去你那里了。多好啊，一下从广告公司策划变成了客，等于是实现了从才到大爷的转变，只要手指比划比划，对我以前的同事甚至老板说，这里要这么。就行了。”

奖台；着燕尾服；在镁光灯的闪烁下从容此陈述自己的艺术梦想是如何实现的。而实际上呢，当你这一行，老板会告诉你；你是为客的生意服务的，因此不要把个人作品的喜好还有那什么艺术理想加于客，一定要记住在市场、在营销方面客当你的老师绰绰有余。同事会告诉你，和客我们只需要带着耳朵仔细记下客的要求，不需要我们表达什么，我们要的就是协助客完成他的营销目标，其实说穿了我们就是一匹砖，和工地上的工人没两样。广告大师当然有，‘人一开，好运自然来’这样的经典脍炙人，可是更多的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磨灭了梦想，榨了青。”

远，说：“我看你得好的，我都想挖你过来我们公司的企划经理了，我们公司现在也缺人呢，尤其缺你这经验丰富的创意型人才。”

远断断续续地听见舒飞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舒飞歉意地对远说：“你稍坐一会儿，这个电话可能会打得有久。”

远当然理解，同时心里一：休息日老板打电话一般都没好事，可别临时叫去公司加班啊。

正说着，忽然舒飞的电话响了，舒飞拿起来一看，微微蹙眉，说：“背后就不能说人，这不，老板的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