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

「你还不走？」

「还没给你钱吧，我也还没跟你说再见。」兽王是个守礼遵守承诺的优良青年。

小沅自己从兽王的夹里拿了该拿的数额，再把夹还给兽王，挥手goodbye。兽王似乎还有些不舍，影慢慢模糊消失。

小沅翻躺在床上，已经许久不曾走这麽远的路，累极，空气中沾染了兽王不知是香还是沐浴的淡淡麝香味，嗅著这味就沉沉睡去了。

然後作了一个梦，梦中光灿烂得像今天下午，他很自由的在空旷的街上奔跑著，什麽都可以漠不关心，很自由。

只是隔天醒来，脸上还挂著笑，梦里轻盈的双，这时候却变回石原样，只有手底留下一张张的纸钞，垂下肩膀，又笑了，慢慢地挣扎爬上形影不离的椅。

狮踢到铁板（4）

（二）

接连几天，兽王都来，而且不分早晚，不小沅是在睡梦中还是游戏里，睡著就是死命摇醒他，是在玩游戏就在他耳边耳语，害得小沅还以为游戏里也撞阿飘，吓得下线才晓得是兽王。

只是门了也没嘛，看完电影看夜景，逛完街就吃东西，两个不会唱歌的人还跑到ktv去只是为了兽王好奇，五音不全的小沅未免浪费只好著唱老歌，兽王居然还鼓掌说好听。

兽王没主动提去见天女的事情，小沅也就不说。有时，人表面上不提，内心却时时都是想著，踌躇著。

终於这天，兽王什麽都没说，只是带著他来到一个社区，在巷就停住了，兽王默默地等待，小沅也识趣地不多话。不久，一栋房内来了两个青年，一个相貌普通，却笑得温和沉稳，一个长相俊秀雅，举止却率不拘，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嘻笑著，注意著周围没人───他们像是看不见小沅跟兽王───两人终於安静下来，面对面地相叠著。

那一瞬间，也许麻雀的吱喳声都停了，风也止息，适宜的光柔和的打亮两人影，就像一幅优的风景画。

就算两人经过自己跟兽王面前，远去了，小沅还是大气都不敢一下，因为兽王的脸难看的吓人，即使晓得，但是当兽王转正面对上时，还是禁不住地哆嗦了下。所以当兽王压下来时，自己也忘了反抗───恐怕是要反抗也办不到吧！

那麽大一个人压在自己肩膀上，不住地气压抑著什麽似的，几乎都要哽住了。小沅，个儿小小的他倒像个极有耐的兄长，一手一手轻拍著大个儿的背，慢慢地抚著。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如同自己残，如同兽王财貌双全却得不到喜的人的心。也是这时候，小沅才把对兽王的戒慎放下，不一同门多少次，兽王不是人的分还是让他警惧，特别是兽王有时总会不自觉地散发戾气。但是现在，失恋的兽王和一般人一样，表伤心的模样，倒让小沅格外怜惜，像自己又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好半天，兽王压抑住了情绪，才把埋在小沅肩上的抬起来见人，脸上没有什麽痕迹，只是满满的藏不住地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