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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家里教书也有四五年之久,我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一样来看待。你去问问其他私塾先生一年的俸薪是多少,我给你的,比旁人整整多出一倍奇qisuu。书。还吃住全包,逢年过节,都有节礼相送,哪一次有落下的!”
江士聪慌忙道:“叶老爷大恩,晚生莫齿难忘。”
“不要说恩德,想想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叶青松说着脸色愈发铁青,手握拳头用力的敲着桌面,显得怒不可遏。
江士聪脸色苍白,吱唔道:“不知晚生做错了什么事?让叶老爷这般震怒?”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只见叶青松从书本下抽出一条雪白手帕,上面绣着并蒂双莲。
丝帕质料上乘,虽绣工平平,但也有几分动人姿态。
江士聪一见这丝帕吓的魂不附体,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从你枕下翻出来的东西,自己不会不认得罢?!”叶青松将丝帕扔到江士聪身上,面露讥讽之色。
“亏得你还是个读书人,孔孟之道都学到哪里去了?整天写这些浮浪的淫诗艳词,勾引别人的小妾,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真的是好样的啊!”
江士聪吓的根本无法安坐在椅上,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倒在地。
“叶老爷,晚生一时糊涂,做下错事,求你网开一面,原谅晚生这一回。”
这件事,叶青松若是告到官府,名誉扫地不说,他的功名可能也就保不住了。
叶青松摇摇头,轻叹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决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这样罢……我就把燕姑儿许配给你!”
瘫软在地上的江士聪猛然抬头,一脸的惊骇。
仿佛象是听到世上最恐怖的事,哪里有一丝欢喜之情。
“晚、晚生功名未就,何、何以家为!”江士聪结结巴巴慌乱的推脱。
叶青松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冷笑连连。
“怎么?你们不是好的蜜里调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什么现在一付见鬼了的表情?”
江士聪哑口无言,突然拼命磕头。
“江先生,你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竟然给我这一介布衣磕头,会折了你士子的身份——真是斯文扫地!”
叶青松弯腰拾起掉落地上孤单单的罗帕,将上面的尘土轻轻的掸干净。
“燕姑儿能歌善舞,温柔可人,对你也是一番真情真意。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你只是把她当成排遣寂寞的玩物。你知道她为了跟你在一起,做了什么?”
江士聪颤抖着嘴唇,心知肚明,唯有叹息。
“她想拿到一大笔钱然后跟你远走高飞?天真而又愚蠢!”叶青松转眼望着窗外潇潇不停的雨势,叹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叶老爷就算你说无情无义也好,我绝对不可能娶燕姑儿的,不可能!”
“我都双手奉上,你还不领情啊?!燕姑儿早已从良,现在是良家女子。难道你想玩过就算?!你把我叶府当青楼了么?”
“事情已然发生,请叶老爷高抬贵手!”江士聪脸色依旧惨白,却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叶青松从袖里取出一包银子,叹道:“这里有纹银五十两,做为你科考的盘缠。”
“什么?!”事情转变太过诡异,江士聪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不正是因为缺少上京赶考的盘缠,才会让燕姑儿铤而走险的么?你既缺钱,为何不对我说?池长静与你们毫无冤仇,为何要这样害他?想至他于死地?!”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要断送一条人命。
他是疯了,竟然还会想原谅这对狗男女!
江士聪慌忙道:“叶老爷,晚生绝没有想要害池长静的意思,燕姑儿所作所为,在下是事后才知道的!晚生家贫如洗,上一次科考还是叶老爷你资助的,结果名落孙山,这一次,晚生实在开不了口……”
他心中日夜担忧的,就是没钱赶考。
而且知道,一年的时光转眼既逝,更何况,还要提前好几个月起程准备。
原本,他早已放弃了这次春试,既使现在去,匆忙之下,结果亦是堪虑。
这些话,叶青松压根儿便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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