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悦没再提白瑞康要退休的事，只让肖姒考虑一下明天带孩去哪里玩。

肖姒没说什么，伸手抱过小馒，放浴缸里。

“可能是我听错了，那天我听白铭跟爸聊天，我在一旁跟小馒玩，断断续续地听他俩聊。”

“爸上次回来好像说过，想申请退休了？”裴悦还不确定肖姒知不知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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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装吧！如果我爸知你是故意的，你说他会生气吗？”

小包依依不舍地在小馒脸上亲了几下，“小馒，晚安！”

裴悦沉默了一会，“其实，我是不是故意的，并不重要，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妈，爸这间房不错的。”

肖姒也努力找着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跟裴悦随便聊些什么，正好让她分分神，别一不小心，又自作多情的把事情往好里想。

“哦……这是政府房，上提了好几次要给他换大好的房，他说不需要，他不准备在京城长住，可是这一住，就住了二十年。”

“是吗？”肖姒有惊讶，看来，是还不知情。

裴悦长长地叹了一气，语气十分无奈。

小馒洗完澡，被爷爷抱着跟小包玩了一会，就困得直打哈欠，白瑞康不舍得孙女受罪，看看时间也十了，把小馒回裴悦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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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你是故意的吧？”

搭在肖姒的行李杠上，肖姒不好推辞，半推半就地松了手。

“嗯？！”

“有些伤害，是因为，有些伤害，是因为自私。所以，有些，我可以原谅，而有一些，我大概永远都无法释怀！”

白铭可没忘记她当时对裴文斌的决绝，直到裴文斌离开，她都不肯叫他一声爸。

“小悦，我问你件事。”

“可我爸不一样，当年，他为了一个女人，狠心抛弃了我妈和我们，如果说他是我妈我们，你信吗？”

“嗯……”白铭当然知老妈他们，不然，他也不会一直给她机会。

肖姒跟着白瑞康了房间之后，白瑞康坐到床边的椅上，桌上放着摊开的文件。

“京城的空气质素太差，确实不适合长住。”

“我也想原谅他，但是，他跟姒姨不同。”

“什么？”裴悦继续装傻。

白铭没说话，把手放在脑后，想了一会。

“你们奔波了一天都困了，今天早睡吧。”

“反正，我是不信！或者，确切地说，是不敢相信！”

“你先去洗澡。”

白铭重新躺下，“也对，情的事，别人帮不了忙，谁打上的心结，就得由谁解开才行。”

裴悦边帮小馒脱衣服边说，小馒把手伸她脸上，依依呀呀地说着什么。

裴悦亲了女儿一下，安抚着她，又对肖姒说。

白铭不再追问什么，默默地伸手，把她地搂在怀里。

“我看爸刚才的动作很自然，一把就抢了妈的行李。”裴悦的观察十分细致。

“你可以原谅我妈，当初为什么不肯原谅你爸？”

“姒姨虽然了很多错事，但每一件事的发，好像都不是为了她自己，虽然，她很固执，你们也为此吃了不少苦，但她你们，对吧？”

等白铭洗完澡来，小馒已经睡着，白铭在裴悦边躺了一会，突然撑起望着裴悦。

对肖姒已经和白瑞康离婚的事，裴悦一直假装不知情，这下，仍旧在装傻。

这边房间，是互相理解的沉默，而在另一间房间，亦同样陷沉默中。

“他回来找我们，与其说是我们，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要知，我们并没有义务要让他的良心好过。我们有权选择让自己开心的生活。看着他的脸孔，我会常常想起那个黄昏那段无情的话……”

裴悦抱着小馒跟着肖姒走浴室，肖姒脸上还有不太自然，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