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艾冰彻底冷静下来。“呼——！”她如释重负吐了一大气，像是为罗平安了一恶气。她有一从未验过的轻松，满足，自豪。

恼怒的赵医生站了起来，“啪！”的一声，将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病历和钢笔都弹起来。

一走医生办公室，迎面来一阵冷风，如同泼过来一盆冷，将艾冰上熊熊燃烧的怒火浇灭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去！不要影响我工作！”赵医生指着门对艾冰说。不，是对她吼！

后来，赵医生并没有去修改他写的汇报材料。他以不变应万变，想观察一下艾冰还会有什么动作。结果发现，风平浪静，再也没人提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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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冰避开王倩怪异的目光：“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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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化验一下小便，是不是得肾炎了？”王倩故意逗艾冰，想她的真话。

艾冰的抑郁症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

艾冰也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大声说：“罗、平、安、是、英、雄，不、是、狗、熊！”说完转过，昂首朝门外走去。

毋庸置疑，50后那代人都有着英雄主义情结。那代人都是听着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赵一曼、刘胡兰、江、雷锋等英雄故事长大的，他们所崇拜的偶像，都是舍忘死英勇无畏的英雄。没有英雄的时代是苍白的，没有英雄的民族是懦弱的。

赵医生噤若寒蝉望着艾冰，没想到平日这个温柔的小护士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大声鞭挞。

“赵医生，我是认真的，不想和你开玩笑。罗平安的还没有康复，你就把他赶院了，你这样对待伤病员是负责任的态度吗？万一他有个好歹，你这个医生就是失职！”艾冰的语气咄咄人。

“我昨晚了一个梦，梦见我哥了。”艾冰解释说。她

当艾冰来到外，才发现如血的残已将的白云都染上了绚丽的彩。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布满天际，金红的，橙红的，瑰红的，紫红的……，如同一幅大的油画悬挂于天幕之上，壮观、震撼、苍茫。

赵医生瞠目结，脸由红变紫，又由紫变白。从医十多年来，还没见过哪个小护士敢用这气和他说话，除非她的神不正常了。

样，他们都是不怕死的男人，都是勇敢的铁兵，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艾冰立足仰望着天空。她第一次发现，阿拉沟的傍晚如此丽。她多么希望手中能有一支笔，她要到天幕上书写几个大字：“罗平安是英雄！”让阿拉沟的人都能看见。

但事与愿违。艾冰发现，由于那天在赵医生面前情绪失控，说了一些过火的话，把赵医生彻底得罪了，现在赵医生看到她不是绕走，就是不屑一顾，好像她是无影人。艾冰自责，完了，得罪了赵医生，罗平安不可能再回师医院治病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悄然平息了。

这天早晨起床，王倩发现，艾冰的双得似桃，几乎看不到黑珠。

当初她找赵医生面谈，一是想说明事情真相，二是希望赵医生看在罗平安救燕的份上，将罗平安接回医院继续治疗。

“怎么了？睛成这样。”王倩盯着艾冰的脸问。

艾冰意犹未尽，接着说：“罗平安救了你女儿，你却诬陷他是逃兵，用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你对得起英雄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艾冰在睡前又增加了一片眠尔通，但还是无法睡。她知，吃多了安眠药会产生药依赖，就像烟者对尼古丁产生依赖一样，上瘾容易戒掉难。但是不吃药，她的脑海里时常冒罗平安的影，一想到他是被赶医院的，他的病还没有好彻底，她就寝难安，就担惊受怕。

第九章

“赵医生可以委屈我，但决不能冤枉罗平安。”艾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