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走的，他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我？”罗平安激动地摇着母亲的胳膊。

罗平安的家乡位于川南泸县的云锦乡，离泸州市有30多公里，因为那里有一座云锦山而得名，云锦山因为“山在云中，云似锦绣”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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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护士。”是罗平安的声音。

这不是母亲吗？50岁不到，怎么衰老成这个模样。罗平安又是一惊，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妈，我爸他……”

罗平安站着没动，犹豫了几秒钟，才迈开那条走病房，顺手将房门掩上了。

罗平安望着天板，探亲时所发生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前……

但是，罗平安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艾冰。住院这几天他一直躲着她，有意回避她，是因为他有难言之隐，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开。

罗平安的父母都不识字，信要由别人代写。勤俭持家的老爸认为，写信要麻烦别人，还要8分钱买邮票，太奢侈了。

儒帅朱德年轻时曾担任过滇军将领，率队在泸县驻扎过几年，当时为了筹集军饷和宣传共和思想，他广泛结当地的富贾名，并与他们在云锦山的烟霞阁成立了振华诗社，他还赋诗一首：“云锦山腰雾蒙蒙，龙川坝下淙淙，驻遥观天地窄，万山回首拜英雄。”

“没看清楚，黑咕隆咚的。”罗平安说。

（第四十一章）

“你老汉（爸）走了，扔下我们不了，去间受福了（享福了）。”罗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泪就淹没了浑浊的球。

病房里，罗平安躺在病床上，一双睛瞪着天板发呆。没过一会儿，山东老兵的鼾声在他耳边响起来，如同涨似的汹涌澎湃，令他更难以眠。

罗平安风尘仆仆地走家门。一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昏暗的堂屋里弥散着中药的味，就像走了中药铺。再抬一看，堂屋正墙上挂着父亲的大像，父亲从未过照相馆，大像是用炭笔手绘的。在当地，如果亲人的大像挂在正墙上，那一定是遗像。

第四十一章

“你在外面跟谁说话？”是山东老兵的声音。

罗平安好几个月都没收到家信了。父亲说过，收不到家信是好事，说明家里没啥事，不要惦记，有事才会给儿写信。

罗平安双膝一，跪倒在父亲遗像前，声嘶力竭喊：“爸——！”他梦也不曾想到，当兵五年没有回过家，第一个迎接他的，竟然是父亲的遗像。

“我前几天给你写过一封信，

艾冰刚要离开，听见病房里传说话声。

川南属于丘陵地带，山不在，有仙则名。云锦山海只有500多米，但山有一座很有文化气息的古庙，叫烟霞阁，它的文化气息与一位名人有关，那人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及新中国的缔造者之一——朱德元帅。

艾冰赶踮起脚尖从门撤离。幸亏没有约罗平安去办公室聊天，万一被山东老兵发现，明天将成为病区的一大新闻。

“哪个护士值班？”山东老兵问。

法，她就是自相矛盾的格，越想的事情，越说不。

罗平安的家就住在云锦山半山腰，一座简陋的农舍，老远就能见到土墙上刷着“农业学大寨”的红标语，黑瓦屋布满沧桑的青苔，屋檐下放着几件沾满黄泥的农，门前是一条通往山下的石板路，石板中，沾满雾的小草在顽生长。

一位妇女听到屋外有动静，拄着木拐杖从旁屋走来。她上包裹着白长帕，几缕黑白混搭的长发从白布来随风摆动着。穿一件斜襟盘扣黑布衣，脚上趿拉着一双大几码的军用解放鞋，连袜都没穿。

罗平安很后悔。刚才在走廊上遇见艾冰，为什么不主动约她聊一聊，他已经憋了好久的话要对她说，万一明天在手术台上有个三长两短，这些话就无法亲告诉她了，今晚是最佳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