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纱布的衣服，袖齐齐整整地卷上去，被细心地好了，也是一样，但腰却是没有改过的，这使得军看起来就象一个布袋小木偶。

军的发剪得短短的，在脑后却留了一小撮细的长发，那是胎。

解放听自己的说过，家里贵的小孩才会留这胎发。

可不是，军是家里唯一的孩。

“解放，解放。”军亲地叫着。

连军的妈妈都奇怪，自己儿打小儿跟同年龄的孩就不亲近，即便是亲戚家的孩，也说不上两句话就跑到一边儿自己玩儿去了，怎么就跟这个也不过见了几次面的虎虎脑的小儿投缘成这样。

解放军脑后的细发，说：“我带你去看妖怪舞。”

军吃惊地吊起眉。

他的睛在靠近鼻翼的那一是圆圆的，到了角却又细长起来，斜斜地挑上去，活象两只小蝌蚪，有趣极了。

解放伸两手的指，住自己的角，往上一提，学着军惊讶的样疯笑起来。

笑完了说：“不骗你。真的有得看。来。”说着，拉了军的手往胡同跑去。

军的衣裳大，脚上的鞋也大，扑踏扑踏地跑不快。

解放索停下来，扒拉掉他的鞋，回手又扒掉自己的鞋袜，反正是夏天，光着脚踩在地上怪凉快儿的。

两上孩一溜儿小跑，跑了一所中学。

那是解放父亲的一个战友的女儿抗的学校，是解放前一所教学中学改建的，依然保留着欧式的长廊，凉通风。

解放拉着军悄悄地来到一间大屋的窗底下，踩了砖探去看。

屋十分宽大，铺着陈旧的淡绿薄地毯。四周有木的把杆儿，迎面一墙的镜。

十来个少男少女正在学习谊舞，女孩的姿格外地漂亮，轻盈旋转，细长的尚未发育的摆各柔的姿态，等到一男一女牵起手来时，孩们脸上的表格就变得非常非常地严肃。

其中稍大的一个女孩叭叭地拍起手，对着同伴叫停：“不行不行！你们什么那么？活象两挨一块儿了，怎么能现咱们新社会青少年朝气蓬的革命劲儿？”

小姑娘们不满地叫：“那怎么嘛，个样吧。”

那个稍大的女孩，正是解放的小抗。

她跨去一步，拉起一旁矮她半个的男孩的手，昂起，扭着腰，摆一个造型，“这样。。。。。。”。

解放与军贴着玻璃，两个小鼻压得扁扁的，看到小这个动作，解放实在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被小发现喝了一声，解放拉着军一同跌在窗下的草窠里，两上人笑得抱在一块儿打着儿，两只小狗似的。

解放说：“是妖怪舞吧，没骗你吧。”

军在跟自己大的衣叫着劲儿，好容易把手脚都挣来，贴在凉凉的草上，踢踏两下：“解放哥解放哥，笑得我都痛了，给一。”

解放伸手过去，撩起他的衣裳，在他小肚上不轻不重地了。然后把他拉起来，学着哥哥们的样，拉着军起来。了没两步两个人的绊在一咕咚就又都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