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闭着的睛：“真的？”

解放咧开嘴：“看看，我说惊人吧。当然真的。到时候，咱们都去报名，叫我爸安排咱们在一块儿当兵，我跟你说，队上有好多漂亮的小女兵，到时候，咱哥俩儿一块儿去跟她们起腻。”

军看了一解放，没有作声。

这个消息，还是很让人兴的，那个年代的年青孩，没有不想穿上那一儿绿军装的，想到可以和解放一起当兵，一起过以后的许多许多日，军便把心里那一份不明的忧伤暂放到了一边，兴地搂了解放的肩，两个人开始象小时候一样在炕上打起来。

16

前的景一片颠颠倒倒，在这一片糊涂混的场景里，有一个念在军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一辈，就这么过一辈多好啊。

可是，命运并没有随了这两天孩的愿。

解放因为父亲的关系，顺利地参了军。

军却没有能当成兵。

在招兵的同时，上山下乡运动也从中国的中心，北京，轰轰烈烈地开始兴起。

街上说，军必须得下乡队。

当兵是听主席的话，下乡队难不是听主席的话？

解放跟父亲争了半天，父亲决不同意替军开这个后门。

上山下乡的运动刚刚开始，这节骨儿上，谁敢拆台？

解放再一次地与父亲翻了脸，还是蒋妈妈把赌气在临走的这几天还不肯回家住的解放送回了家。

蒋妈妈笑着对解放父母说：“您甭听解放这小的，国家的政策，主席的号召，咱还能不执行？解放这孩，他就是跟军从小儿在一惯了，心里舍不得分开，才会闹别扭的，过一阵就好了。”

解放父母对蒋妈妈的通情达理十分动，要留蒋妈妈在家吃饭，叫把军也叫过来。

蒋妈妈说：“行了，离两孩走还有两天呢，回再叫他过来跟爸妈吃饭告别，今儿我可得回去，我们那一个心里也难受着呢，我得去劝着儿，真是，”她摸摸解放的：“越大越成孩了。”

解放心不在焉的扒了一碗饭，跑到了军的家。

军正帮着妈妈收拾饭桌，看来也刚吃完。看见解放，倒是这个比解放更失望到极的孩，抬起来，对解放笑起来。

这么一笑，解放受不住了，腾腾的泪忽拉一下涌框，他拼命睁大睛，不让它们从睛里落下去，忍得那样辛苦，额象小老似的皱起来，军看着他，又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可以穿上军装？”军问解放。

“还有两天吧。走这前是一定要发的。”

“这时候发的军装是不是没有领章帽徽的对不？”

“昂！”解放鼻，“要考验一段才发呢，听说也有退回地方上的。”

军突然正搬过解放的脸，对他说；“你可给我记好了，你得表现好，得上那领章帽徽，听见没？你要是耍什么妖蛾，信不信我一辈不理你？”

“我信。我会表现好，你放心。”解放说。

军蹲在解放面前，重新笑容来：“哥，你得好好，把咱俩儿的份儿都来。将来当个大将军。”

解放把军拉起来，一同坐在炕上：“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也要过两天吧。妈正给我收拾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