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的奇事儿，男人跟男人耍氓！”

“这可不能轻易放过罗！要不要押送到派所？”

“先关他一夜再说！明早先向厂里汇报。”

“关在哪里？”

“关楼下厕所里吧。拿绳拴好了，叫人看着，跑不了！”

“成！喂！”有人踢一踢蒋军：“先穿上衣裳。”

另有一位工人笑说：“脸都不要了还穿他娘的什么衣裳，就这么押下去得了！”

军死死地扒住储衣柜，两个人上来掰开他的手指却不能办到。

这时候，有人站来说：“还是给他穿上衣裳吧，不是要脸不要脸的问题，这么冷的天，光着冻一夜是要人命的！”

军认得来人，正是自己的师傅。

蔡卫东蹲下来，拿了衣裳给军一件件地上。

离得这样近，军看见师傅里全的情绪，而蔡卫东也看见军竟然微微向他笑了一下，动动嘴，一个“谢谢”的型。

一群人把军押到楼下的厕所，把他捆在泥上。动手捆的，是一个新近才厂的小青工，今晚的事儿，似乎对他是一个极大的刺激，他下手狠劲地捆着，绳几乎陷军的手腕里。

他们锁上了厕所的门。果然留了两个人守在外面。

外间过的对面，是澡堂的值班房，有床铺被窝，他们就窝在里面过了一夜。

军被锁在厕所里也过了一夜。

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那一晚，军是怎么过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消息便在厂里飞传开来。

还没到中午，澡堂门前就挤满了人，探探脑地想看个究竟。

那一天，厂里基本上就算是停工了。

最后打开厕所的门把关了一夜的军押来的那一帮人，那个时候，他们还保留着文革时的旧称号：工宣队。

蔡卫东说：“军来的时候，人意料地安静呢。脸有发青，可是神情就跟平常来上班时是一样的。也没有耷拉脑袋。所有的人看到他都打一个愣，人群里突然就静了一下。接着才轰地响起一片议论声儿来。”

工宣队的几个把人群扒拉开，把人带到厂办的一间空屋里锁好。

厂里的脑脑们，在隔的一间房里开了个急会议。

他们了一项决定。

先把蒋军这个人留在厂里，召开批斗大会，批他个彻底，并且，叫他待与他通的人，然后，把那个家伙捉拿归案，两个人都送去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