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微笑。他知他在他边，也许有一天，他愿意来见他。

渐渐地，他有了自己的伙计，扩大了店面，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加工厂，再后来，他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他的角慢慢地延展至其他行业。然后，他盖起了自己公司的大楼。

他成为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他同时也是一个最奇怪的商人。

他衣着简朴，住的还是当年队的旧房。无车，公司的车除了办公事从没见他开过，他如同一个最最普通的上班族。

妹妹嫁以后，母亲安心地跟着他过日，没有再对他提过成家生的事。

那一年中秋过后，解放的母亲脑溢血，几个小时候里便弥留状态。在去世前的十几分里，母亲突然清醒，语调奇迹般地和缓清晰。她拉着解放的手说：南征，对不起。儿，对不起。等会儿，我去跟军也说一声对不起。

母亲去世了。解放的生活越发简单，却给贫困地区捐资盖校舍，他收养了好多孤残儿，每年给他们发放生活费，并会时间去看他们。

他开始吃斋茹素，他发现自己平和了，快乐了。

他的发已经斑白，材却依旧结实。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活动，走的最近的，只有援朝、跃几个有限的朋友。

援朝终于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小姑娘完全是援朝的翻版，矮矮壮壮，生气，剪了极短的发，假小一般，和解放伯伯最为亲，每次解放与援朝见面，她都会跟了来，在队大院里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援朝笑说：“结婚迟有坏。等你老了，退休了，孩还在上学。外人看了，也不知是爸爸还是爷爷。”

解放大笑。援朝看着女儿又开玩笑地说：“这丫长得这样丑，将来没人要怎么办？”

解放说：“不急不急，自会有懂得她的好的人来要她。”

援朝说：“我闺女将来给你养老。”

解放说：“成！”

每年有三个日，解放会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一整天。

军的生日，忌日和清明。

他一定会去军的坟上。有时援朝也会和他一起去。他给红英也立了个碑。远远地在公墓的另一边。

有一次，解放在军墓旁遇见一个少年。解放在军墓脚下坐下来，拍拍边的空地。

少年凝视他片刻，慢慢走近，坐下。

越长大，少年就越象足了军。只是他要结实一，眉宇间多了一些倔，清秀的眉孩气地拧着。

解放说：“你该考大学了吧？”

少年蒋清说：“嗯，还有四个月。”

“想考哪所大学？”

“当然考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