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咸菜的粥，或者是弱无骨的细面条，清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和四五粒葱，或者是一小碗云吞。穿着质地不是很好的装的女人，边急匆匆地去赶公车，边吃完手里的，一面还要拿纸巾嘴。

果摊也早早地摆了来，生意的摊贩也陆续来摆摊。公车还未到站牌，男男女女便挤了过去，推推搡搡的，夹着抱怨声，拍打车门的声音。司机理也不理，继续将车开到站牌才打开车门，任由一群人在下面跟着跑。一天的生活便开始了。

站在这里，人群之中，这么多年来，宁馨是第一次真正的会到生活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以前的她，是活在云端的人，生活之于她是隔着一层面纱的。富足安乐，却也虚无飘渺般的不真实。

路一旁的白玉兰，凋零一半，盛开一半，很是萎靡。宁馨沿着一条街走到尽，前便现一片外表相似的建筑。楼与楼之间是很窄的间距，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光很难照来，路面发的气味。巷多而复杂，有的可以走到另一条路，有的却是死路，曲曲折折，走里面很容易迷路。不是棚区，却也差不多，泥铺的路，陈旧不堪，很多地方已经下面的泥土。垃圾丢的到都是，虽说几个大型的垃圾筒就在街。

宁馨仔细辨认着墙上的标识号，有的早已脱落，只用一张白纸替代贴在那儿，黑字迹因为雨冲刷的关系变得模糊。

每幢建筑都是7－10层，没有电梯。宁馨跟随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后去看房间，楼灰暗，楼梯很窄，需要小心翼翼，台阶已经斑驳不堪，用力踩上去就会掉下灰渣似的。这个小黝黑的妇女，是整座房的理员，也是这个房的所有者，女房东。

一居室，带有卫生间、厨房和一个小台，二十多平方米大小。房有些老旧。墙上有浅黄的痕，小孩的涂鸦。墙角、被家遮住过的地方都是霉斑。房间里有前几任主人留下的东西，一张铁床，几张贴在门窗玻璃上的明星海报。台上放着两小盆草，土壤已经裂，却仍有新叶冒枝。这也是旧主人留下的。台边挨着的便是厨房，只足够容纳一个人活动的空间，灶上留着一些无用的瓶瓶罐罐，还有一破旧的铁锅，除此之外空无一。正对着对面楼的厨房，彷佛伸手就可以够到人家的厨房。

房东给宁馨介绍房租以及电费纳日期，又说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房东女人说的是一南方方言，却不至于听不懂，但如果语速过快，宁馨就听不懂了。因此宁馨必须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尽很不耐烦，因为当中有很多废话。宁馨觉得这些话与她无关。

“你要把你的份证给我看登记一下，虽然我们这里是农民房，也要把租的信息给片警的。对了，还要一份份证的复印件。”房东女人飞快地说。

“那，那个我稍后再给你吧。”

宁馨从超市买了被褥、毯，挂在墙上的便携式衣柜，还有窗帘，锅，碗、筷等生活用品。宁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房收拾净，换上新买的大窗帘，铺上被褥，整个房间也算换新一番。傍晚时分，宁馨拉开没有罩的电灯，光亮满整个房间。从别人家的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还夹着的风，以及泔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