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谢云抬了抬，这片土地真是时时刻刻都能够带来惊喜或者是惊吓，要说收获的话，这可真是太有了。

已经辨不年龄的谢云站在冰原之上，须发和周遭霜雪共白：“从妖怪们的耳相传中，也从神明偶然的对话之中听取了一件事。这片土地上的神秘和现世也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划分更加清晰的境界线来，静江，你自己要注意。”

就说当地的传闻吧——桃能生人类，竹也能生人类，甚至连瓜里都能生人类，直接导致曾经以剑著称凶名在外的纯长平时吃个果都得先对半劈开确认一下里面有没有长人类的趋势来，即便如此谨慎，还是在某一次摸玫瑰的时被植大声训斥，你这个变|态不要随便碰人家的【消音】。

静江挽了个剑：“嗯，这两天总是隐隐约约有觉……”

她站起来，拍了拍并未沾染尘土的衣服，提剑下山。

谢云将残雪剑挽了个剑，华光大盛的剑锋被一寸一寸收敛起来，最终归回一个看上去丝毫不起的剑鞘。

静江恭恭敬敬行了个拜师礼。这一礼迟到数十年，从自己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孩被带回山门的时候开始，谢云就已经远赴东瀛了。

谢云评价：“你这个悟，这些年没犯懒。”

“——觉，您会来这里。”

静江鞠了一躬，顺问师父您这些年云游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静江低声吐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来。

鬼卒的生活比起人类而言更加日复一日，且连长相都很难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什么变化。等到金属碰撞的清越声音彻底停下的那个上午，八寒地狱里难得迎来了一个风雪减弱的晴朗天气。

八寒地狱的狱卒从屋里翻几个煎卷来，照惯例爬上本地最的一座冰山。

“你仍是个活人，静江。”

狱卒挥了挥手：“静江大人今天又来这边？”

八寒地狱的雪山像极了当年的纯，却又比纯冷了不知多少倍。山岭苦寒，北极熊将自己冻得有些发僵的熊掌贴在脸上，凛冽雪风之中传来冰面隐隐碎裂的声音。战斗间断地持续了七天，这其间鬼灯大人远远地看过一次，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话音未落，少女猛地转，一剑击向后着斗笠的陌生人。金属鸣之间剑气四溢，两人所迸发来的气势让整个斗笠都碎成数截。

纯气场坐忘无我环绕周，足矣抵御八寒地狱极地冰原一般的温度。大分的亡者都冻得结结实实，几只外籍狱卒北极熊无所事事地四游。

褪去了作为剑或是剑仙的光环之外，散尽留下的是作为师长对于冒失弟最后的关怀。

了，大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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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一件事。”

“师父。”

她的鼻梁和发梢都沾上了些雪沫，隔着一层坐忘无我的内劲，让寒风当中的场面莫名带了几分炎般的样。

“——我将会在这里停留七天，你还有什么想要讨教的，就尽放过来吧。”

等到静江再次睁开睛的那一刻，冰原上空无一人，仿佛内转的澎湃内力只不过是自己的某错觉。

“不错。”

斗篷之下是相别数年的一张面孔。谢云没答话，接着又是几招，剑锋转之间，静江主动踏空，梯云纵拉开了距离。青剑横在前，少女神怀念又戒备。

山不大的一方冰原上，有人迎风练剑。周围的冰面被剑锋削细碎的冰来，风一就会动发沙沙的响声。

“……”

人类在活过太过漫长的岁月之后会成为什么样，谢云并不知晓。比丘尼仍旧在四云游不知所踪，徐福最终带着那些已经早就不能称之为孩的“孩们”同去同归回归了隐世，时代正在缓缓向前推，任谁也看不清楚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模样。

谢云抬起一只手，澎湃的内力自内向外淌开来，带着仿佛能够将周遭冰雪消一般的压迫力。

天下无敌的剑下意识了个歉，讪讪收回了手。

“临走之前，帮你传一次功吧。”

数年后，八寒地狱。

偶像包袱这东西一旦背起来就再也摘不下去，谢云自然不会把这些云游之余的曲告诉自家弟，他矜持地了，表示确有所获。

“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