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斋打开炉门，拆烧得通红的妖刀，刀上裹挟着特制的泥层：“灰刃坊，拿后院里的缸来！”

刀刀斋回答。

静江对于淬毒的兴趣不大，当年唐家堡擅长暗一脉，五仙教也在蛊毒领域涉猎颇，在游历江湖的路途当中，她不止一次地见识过这自成一派的湛技术，但最终还是没能太多了解。

“但是这样的妖刀明明会很……”

静江好奇。她知凡间的刀剑最为重要的，也是最为不好把控的一工序就叫“淬火”，据方言不同也称之为是“蘸火”，这是铁、和火焰三者织糅合的关键，也是一把刀最终韧与否的决胜步骤，如果淬火过程顺利的话，刀剑的度和韧将保持完的平衡，既不至于开裂，也不会因为度不足而缺乏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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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江：“……”

“杀，杀生少爷。”

灰刃坊和开给静江解释：“三号油是专门为需要淬毒武的顾客准备的，这样的妖刀砍向敌人的话，会留下很难愈合的伤痕。”

的作为神的名讳。因为原本就知自己是死者，因此就再也不会因为生者的繁琐小事而产生情绪波动；因为已经是踏彼岸的存在，此岸，就永远都隔着一层不透风的无形屏障。

“这是……？”

她的后，鞭破风的声音转瞬之间由远及近。

“接下来，就是决胜负的关键了！”

但，刀刀斋所使用的，却并非是凡间常见的井或者是溪。

杀生直接忽略掉了刀刀斋的话，转脸对着静江说：“看来上次你并没有拿自己的实力来，还请再来打过。”

少女叹了气，说：“……嘛，首先，我不是个师。”

而在妖怪们生活着的都城，蛰居隐世的西犬之国，静江仍旧坐在刀刀斋提供的方木板凳上，看着他伸细瘦的手臂拿着小锤，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些叫不名字的材料来。

说时迟那时快，静江反手抄起一还未经锻打的铁直在地上，以铁为中心，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将泛着莹绿光芒的毒华爪挡在了自己的后。

“三号，快快快！”

“人类的师。”

剑镇山河，法护。偌大的镇山河范围不仅仅保护住了静江自己，还顺便将锻刀的炉以及束手无措不知该躲在哪儿的灰刃坊一并笼罩在了保护范围之内，因此在杀生全力全开的几鞭之后，这方不大的刀剑铺当中，竟是连一个轻伤的人都没有。

刀刀斋也不抬，看在八岐大蛇鳞片的面上对着静江唠唠叨叨。灰刃坊难得听到自家师匠不藏私地介绍技艺竟然是沾了人类的光，一时之间心里有写不是滋味儿，但仍旧是将锻刀的技巧一字不落地记住。

静江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原因。

“这是糅合了不少药剂和隐世材料的特制浸。来说的话，可以理解为是一油。”

刀刀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颇为嫌弃：“老夫已经打算再锻完这一炉就换方了，毒什么的，果然还是和老夫的理念不是很契合。”

灰刃坊应声：“用几号？”

刀刀斋整个人瑟缩在淬火油缸的后面，探半张脸来：“您突然到访我这里到底是为何……还有如果您想要打架的话能不能劳烦您去外边儿打……”

“而且。”

这人类，原本以为上次和自己对战的时候所用的奇技巧就已经足够里胡哨，如今看来，这家伙果然还是没能把自己当是堂堂正正的对手，还藏着不少的招式！

妖怪的力气大得惊人，灰刃坊跑回后堂，顷刻之间就端着一缸不知名的回来。刀刀斋用长柄铁钳夹住通红的刀，轻轻放那绛的当中，刺啦一声，表面登即就因为猛然受而渗大量的气泡，随即面燃烧起一层诡异的蓝紫火焰，数秒钟之后又迅速熄灭。

灰刃坊小声反驳，被刀刀斋瞪了一之后不敢再说话。

“嘛，所以说，这生意……”

少年妖怪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刀刀斋注视着缸之中细细密密的泡沫，一边专注地盯着缸里的响动，一边分神来给静江解释：“这是一南边的蛤蟆妖怪提供的蛤蟆油，这油里加了不少研磨碎的隐世材料，其中包括了一些大妖怪的尸骸研磨成的粉末，草苦的树，型毒蜘蛛的毒……比起，这样的混合更适合制作薄而锋利的刀剑，这样淬火而成的妖刀不容易产生裂痕。”

“啧。”

言语上全是敬语，但行动上完全不是尊敬长辈的那么回事儿。

静江正打算谢辞别，只见刀刀斋神猛地瑟缩了一下，原本探的脑袋登即缩回了大的淬火缸之后。

就算活了四百多年，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是永无止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