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这么多年过去，以少女的姿态凝固住了时间之后，静江仍旧不曾涉足过这个大分人类都为之魂牵梦绕的领域。

静江想了想，实在是不知应该怎么跟杀生解释：“你看，地狱里有不少死去的半妖。那反推过去的话，有多少半妖，就有多少人类和妖怪产生恋情不是？”

——凶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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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江：“……”

祁和谷之岚，李复和秋叶青，还有千千万万翻在江湖的洪当中的，名扬天下的大侠和挣扎着的普通人。人类的情原本就是缥缈而不可预测的东西，但静江世太早，又过早地被固定了时间，哪怕是寻常妖怪都会不断衰老，她却像是时间之中的一枚定。

他并非在意那男人没有选择自己的母亲，倒不如说，对于妖怪之间一人建立城池，另一人庇佑一方的这法，他甚至是有些赞同的。而战争结束，西犬之国已然安定，少年终于长成，开始对自己那位一直远远走在前方的父亲大人产生了疑问。

静江十分脆利落地回答：“说实话，我见过的为了情要死要活的人太多了，当年我还没在比良坂工作之前，江湖上到都是这样那样的传闻。有人燃放千百盏烟火却没有人愿意看，有人为了蝇小利就能够果断抛弃自己的另一半，有人背着血海仇还是不忘回首，还有人哪怕人格被抹消，记忆被消写忍受万千疼痛化成了非人的生，都还记得最初的约定……人类本就是差别大的一存在。”

静江商谈——无论这家伙看上去怎么年幼，毕竟是比山姥都要年长的怪。

静江想了想，实在是不知应该宽杀生些什么——天要下雨，爹要撩妹，也并不是什么能拦得住的事儿。

毕竟妖怪都是太过单纯的生：“还有就是……我自己没经历过。”

安倍晴明风盛极的时候杀生还没生，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听说过那个生命不过百年却仍旧足够名动一时的师的名讳。

杀生面犹豫：“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半妖，安倍晴明都足够。相比之下，那个女人……”

什么也想不到，就像是思维在这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刹住了车。

“你怎么看呢？静江。”

“也不尽然……”

能够维持亘古不变，经久不衰的存在都是些什么呢？神兽，神明，一分凶名赫赫的恶鬼，以及一些已经有一只脚踏神明的行列当中的世外人。

“父亲他用第二块冥界取得的石锻造了一振名叫天生牙的太刀，它的力量能够斩杀比良坂来的使者，那个女人就是被天生牙所救下的。”

“首先，你父亲他是个妖怪，我不知能不能用人类的思维。”

“我不知。”

杀生耐着听到了结尾，皱眉：“你见识了这么多，还是不能解释？”

这大概就是人能常清静的一分现？静□□猜想，于是几百年之间难得的几次自我反思，最终不是归结于繁忙的工作，就是跑偏到了修炼的瓶颈之中。

好不容易见一面，上去就把后辈敲得满包什么的，实在是不合适。

熊孩会不会说话！

“可是他很。”

至于那总被他人提及的，修炼和工作之外的事……静江倒不是刻意忽略，只是每一次想起自己是不是“可以去谈个恋什么的”，涌上心的并非是什么合适的人选或者是心中向往的对于另一半的要求，而是一片尴尬的、冗长的、突兀的留白。

可是她不回答，不代表杀生不会主动提问：“父亲大人这样的法，你觉得……”

她看着这个相当不会说话也不通人情世故的妖怪少年，生生忍住了剑的念。

静江：“……”

静江：“……”

“不过对于人类而言，大妖怪应该也是非常让人恐惧的存在吧……那姑娘胆大啊。”

“最为典型的例不就是那个安倍晴明嘛——虽然最后他成功剥离了自己作为妖怪的那一分，以人类的份前往了彼岸。”

杀生诧异地睁大睛，随后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开：“毕竟一直保持着那副样，也很困扰吧。”

十六夜公主，那个女，哪里都看不来大的势。

为什么，西犬之国公认至的父亲大人，会选择孱弱的，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在这样的城池之中甚至还不够牙的人类？

静江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沉默，人类之间的情未必就彻底以力量的弱来判断，而面前这位小少年心中的愤懑，她其实并不擅解决。

杀生闻言，十分不屑：“她当然不是因为胆量。”

静江不属于任何一，却和八百比丘尼一样过早地获得了不老不死的馈赠。

杀生：“原本以为同是人类的话你能够提供什么想法，看来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