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初吻吧。

忽然又想起来，某一次宋明哲问她的初吻是几岁？

那时候，她多大了来着？

廖小萌收了手，默默地伸着指推算着逝去的光。

恍然十几年已经过去，因为有了他，竟然没有再觉到孤独和忧伤。

廖小萌叹了气，看他一时也醒不了，就习惯地拿起他换下来的衣服去旁边的洗手间洗涮。

洗着洗着，她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哭了。

就像是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一样，她是从什么时候忽略了他中的忧伤？

是不是所有的情，都经不起世俗烟尘零零碎碎地打磨和熏染，他的心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走失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那铺天盖地的伤心，忽然就像开了闸门一样无法控制，廖小萌就那么扶着洗手池的边缘，哀哀地痛哭着，似乎要把这么久挤压的对生活的无奈、厌倦和绝望，一脑都要哭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后门响，廖小萌忽然回过神，知这是公共场所，立时就收敛了上的那幽怨。

洗了把脸，拍拍，冷静着情绪，却没有看到人来。

她不由得有些奇怪，有关医院的一些恐怖的故事情节立刻就从她的脑里蔓延开来。

这大半夜的，门响了，却没有人，她吓得白了脸。

抓起池旁边的拖把，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拉开虚掩的门去张望。

随即听得门外一声凄然的尖叫，吓得廖小萌挥舞着拖把也立刻尖叫起来。

拖把碰到了扫帚之类的阻挡，廖小萌定睛一看。

对方是两个小护士，手里拿着扫帚拖把，捂住尖叫。

她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了？鬼叫什么？”

小护士的话让她哭笑不得，她们问她：“你是人还是鬼？”

廖小萌白了她们一，丢了拖把，很自然地走回卫生间继续洗衣服，看看那两个护士远远地站在门瞪着她，还不走。

“我是鬼还用得着拖把来打你们？”

“可是，人怎么能哭那么恐怖幽怨的声音，害得我们以为是医院里传说的幽灵。”又是两个被恐怖鬼故事毒害的女孩。

廖小萌洗了衣服回到病房，晾在气片上，回看看吴毅，他兀自睡着，眉心拧得的。

她不由得笑了，把冰冷的手捂在上了，这才缓缓地伸过去，要抚平他的眉。

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吓了一，生怕那生猛的铃声惊醒了吴毅，立刻接了掩在耳边：“喂，谁啊？”

“小萌萌，这么晚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耳边小正太的声音充满着焦虑还有小心翼翼。

廖小萌叹息一声：“你睡吧，我今晚不回去了，这几天我可能会忙一些，晚上也说不准几回家。”

她说着瞅了吴毅，压低了声线。

小正太立即说：“不几，我都等你。”

“你别给我添了，等我忙完了，会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