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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等着看笑话的显然很多,大家都是和吴毅相熟多年的朋友,他对苦瓜的深恶痛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只见吴毅沉着脸,抿了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侧头对白兰笑笑,用筷子夹起来送进了嘴巴。
他缓慢地拒绝着,脸色变得很不好,抬手拿起水杯,冲了一口水仰头咽下。
廖小萌有些发怔,她愕然地看着他。
吴毅却如无其事地给大家劝酒。
那一瞬间廖小萌心里承受的打击无法遏制,原来,他是可以吃下苦瓜的,只要给他夹菜的是那个女人。
她苍白着脸,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她今天妆容淡薄,穿了小正太送她的礼服,自己都觉得漂亮得闪眼,可是,她凑近看看眼角那细小的皱纹,对着自己就这样笑了起来——廖小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整理好情绪,出了洗手间。
外边,吴毅站在那里。
只是一瞬间,她筑起的篱墙就那么溃散了,她无法克制地走过去抱住吴毅,久久不放。
吴毅抬起她的下巴,她听到他的心跳。
“小萌,别哭了,人生有聚有散才有意思;
看看你今天多漂亮,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是像个灰姑娘一样蒙着灰尘;这样多好,有人宠着你,我也放心了。”
廖小萌哽咽着忍下呼之欲出的泪水,带着微笑:
“你保重,寒门学子有机会不容易,我懂;
在我身边也不过是和以前的日子一样,琐琐碎碎地耗尽你的才华;
你走吧,不用内疚,这都是命里注定,我欠你的。”
吴毅抿唇,廖小萌缓缓地放开他的腰,他后退两步,她转身离开。
白兰已经在席上坐立不安了,吴毅的几个朋友,都在正在轮番地和她说着话,让她脱不开身。
看到廖小萌回来,她的神色一宽,似乎是松了口气。
“吴毅可能是喝点酒不舒服,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白兰对大家笑笑,起身离开了。
看着白兰走远,那些朋友都转过来对廖小萌示好:“哎呀,连喜欢的男人的口味都摸不透的女人,真够吴毅喝一壶的。”
“小萌,咱们那么偏远的小城镇,我们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甘苦自知,吴毅这样做,也是有他的苦衷的,他天生就是属于试验台的,真的不是做凡夫俗子的料。”
那个老乡喟然长叹着给廖小萌倒酒。
廖小萌笑着拒绝了:
“我们单位晚上还有酒会,不敢再喝了;
吴毅有你们这些朋友照顾着,也是福气;
虽然我们不是一家人了,但是,我们大家却还在一个地方走出来的人,同乡抱成团,异地深扎根,我们这没有根基的外地人,都是在互相地帮衬着,这些,你们男人体会到的更多。”
“哈哈,我就说这小萌豪爽,听听说出来的话,就是咱们那里的本土女子,儿女情长算什么,活出个人模人样的,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刘程远夸赞着,周围的人也都笑得很真诚。
……
那天下午廖小萌回到家,看看楼下小正太经常停车的位置上停了一辆迷彩吉普车,她隐隐地松了口气,庆幸着他幸好不在家。
然后丝毫都不再掩饰满脸的挫败和伤感,踩着根儿极细极细的高跟鞋,从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上。
她需要身体的极度疲劳,才能遏制住那无边地蔓延和蚀心啮骨的悲伤。
这次他是真的走了,从今后远隔重洋,相见无期。
这种无法言说的寂寥让人顿生极度的无力感。
世事无常,再一次出现是廖小萌的脑海;
她甚至悲凉地想,某一天,如果他死了,远在异国的他会埋葬了哪里?是不是有人知道,他很渴望被埋葬在家乡的邙山岭上?
她呢?
如果她到老了死了,送葬的人会是谁呢?
……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她走得浑身出汗,精疲力尽;
双手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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