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

他们走了两步，小正太又退了回来，再仔细地俯看看摸摸，确认了重新描画过的字迹上的油漆已经了，这才小心地绕过临近的墓碑，拉着她走到祭品炉边。

他把纸钱一张一张地扔炉里，烧掉，然后，又把元宝一个个地丢去，烧掉，看到这些绿绿的纸张在红黄的火焰里渐渐卷曲焦黑，而后成为银白的灰烬，他们俩长久地说不话。

廖小萌忽然觉得很恐惧，她无法想象，若是多年之后，她的母亲也故去了，那会是怎么样的一彻骨悲凉，此刻只是一想，她都觉得背脊生寒，当下她地靠住了小正太。

他此刻会是多么的伤心啊！

静默中，小正太燃起了一支烟。

廖小萌从来不知他会烟的，因为她从没有见过他过，更没有在他的上嗅到过一丝丝烟草的味。

可是，这一次，她虽然只是第一次看到，却也知他绝对是资烟民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阻止。

只见他颓然地在晚风中站着，青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逸散而，随风就散了，他起先还能靠着焚烧炉，后来索又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那发被风得七八糟，看起来潦倒至极、悲苦至极。

“我知人活着容易，死去反而是最难的，既然死亡是早晚就要面临的事情，那么好好地活着，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安，可是——”

他把几乎只剩下一个过滤嘴的烟掐灭，在手里，得支零破碎。

他垂着，神茫然，语调沉缓：

“我妈生我的时候，是难产，据说，我们不过是见了一面，她就去了；

我小时候哥哥们和爸爸都讨厌我，他们不说，我也知，是在恨我夺去了妈妈的生命；

可是，如果那时候，我但凡有自己选择的能力，我宁愿不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那么丽、年轻就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暗昧的黑夜里幻想着母亲的味和温，太孤独了，没有妈妈陪伴的童年，冷得让我无法忍受。”

他的声音古怪地咕噜着，沉寂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只能说，我们这母的情分太薄了，这错过，人类的力量是无法弥补过来的。”

他这才抬起，两只睛红着，盯着廖小萌，颇为无奈地抿：“你——大概无法了解这觉，不了解最好了，最好，你永远都不要味到。”

空气中回在烟草枯的味，说不的哀戚萧索。

廖小萌呆呆地望着小正太，她的心痛极了，痛得她双涩涩的，今天，她的泪死而复生一般，怎么都关不住。

“我嘴笨——最不会安人了，可是——宋明哲——如果你要是想哭的话，那就哭——吧，我不介意——借给你一个温的怀抱。”

廖小萌抖着嗓，断断续续地说着，只能缓缓地蹲下躯，抱住了他的，地搂住他。

于是，小正太就这样蹲坐在地上，安静地把脑袋靠在她的怀里，双手环抱住她的腰，似乎也没有哭，只是无声无息地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