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笑两声，问：“不知张将军近况如何？”

韦云起正坐在裴矩的外书房喝茶等候，这个地方他已经很熟悉了，但事易时移，他此时的份和心态都完全和过去不一样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河已经开始结冰，我估计这两天也该下雪了。”

裴矩笑着指了指韦云起，“云起为什么不早拿来，还藏着掖着，难还有什么担心吗？”

韦云起连忙起行礼，“云起参见裴公！”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韦云起一直是裴矩的接班人，但裴矩最后却选择了崔君肃为自己的接班人，放弃了韦云起，一方面固然是韦云起比崔君肃年长十岁，力和前途都比不上崔君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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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还好，这次我回洛，也是想顺便把妻儿一起带去山东，把他们留在洛，我还是不太放心。”

这一，裴矩就知张铉有事求自己，难他想成为北海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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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云起心中猛地一，裴矩怎么会知张铉驻守北海郡和东莱郡？张须陀可没有向朝廷汇报此事啊！只是说防止匪再起，决定分兵驻守，就这么简单了一句话，但裴矩却知底细。

他从怀中取张铉写给裴矩的信，放在桌上笑：“这是张将军写给裴公的亲笔信，请裴公过目。”

韦云起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裴仁基给裴矩暗中报信了，难怪张铉要提裴行俨来守东莱郡，果然是有意啊！

尽这一张铉没有明说，但从他提裴行俨来看，便已经表现态度了。

这时，韦云起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裴矩呵呵笑声，“云起，好久不见了。”

“裴公没有看到张大帅的战报吗？”

但另一方面，裴矩却明白了这封信的意，张铉愿意投效自己，否则他去求窦庆岂不是更加方便。

“没有！我只是怕打扰裴公休息。”

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韦云起关中士族，而崔君肃却和裴矩一样属于山东士族。

在两个人都很优秀的前提下，地域认同往往就是最后的砝码，其实这地域认同在后世也是一样，比如找工作时，本地人总比外地人占一优势，再比如刚大学时，找同乡胜过于找同学。

或许韦云起只是无心之言，但他无意中的这句话却使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尴尬起来。

但裴矩没有这样，看似公正大义，实则是放弃了韦云起，双方都明白，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裴矩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之上，他不想再纠结和韦云起的私人恩怨了。

裴矩还是决定先去见见韦云起，看他会提什么要求，他披上一件外，不慌不忙向外书房走去

此时，韦云起不得不佩服张铉的远见。

“这是应该的，你不是朝廷命官，这一朝廷不会涉。”

裴矩打开张铉的信，大致看了一遍，原来张铉是求自己在兵那边说说情，助张须陀一臂之力，并非他想北海通守，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多谢裴公关心，那边气候还不错，比河西要好得多。”

所以韦云起最终选择了自己的路，此时他是代表张铉来见裴矩，尽他心中还是有不安，但至少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到局迫。

韦云起被贬黜河西多年，以裴矩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他调回京，或者调去气候宜人的内地，甚至可以调去韦云起的家乡关中。

裴矩笑眯眯请韦云起坐下，又命侍女再上两杯新茶，他很有兴趣地笑问：“不知山东那边下雪没有？”

裴矩又关心地问：“我记得云起比较怕冬天，山东那边的冬天能适应吗？”

“家人怎么样？”

裴矩淡淡一笑，“战报我看到了，这几个月张须陀打得不错，连灭三支悍匪，圣上在朝会大为夸赞，战报上张铉的战功排在第一位，这些我都知，我只是想问问他别的方面，比如他和其他将领相是否洽，比如他驻守北海郡和东莱郡，有没有什么想法等等，随便说说吧！”

裴矩沉思了片刻，便：“好吧！我会尽力而为，云起回去转告张将军，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般客气，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