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工学像是块空的电路板，很容易往上面拼各各样的模块，再加上作为工程师的经历，在这方面确实也能帮上些小忙。

学生们力旺盛地赶工到夜，格虽然没有参与礼装的制作，但也提着心来给大家运送，韦伯跟在她的后，指着每个人的创意，并且适时提改意见，大多数时候都非常中肯。

特洛伊站起来，接过格手里的三明治，伸了个懒腰。

“不知该怎么谢您，能到这程度……”

他看着埃尔梅罗二世，劳烦整个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行动起来，这份恩情已经不是能用钱来表达的了——起码不是他的存款能涵盖的范围。

这位现代术科的君主着雪茄，了怀念的表情。

“毕竟以前的你是不来这事的。”

对方反问：“这些年在海外有了不错的经历？”

……算是吧，特洛伊语焉不详，换了几份工作，辗转了两座城市，算是认识了一些不错的人。科学侧的世界和神秘太远，时钟塔里不少人连打电话都不会，他并不打算赘述太多他在国求学工作的经历。

但韦伯一副很懂的样，了。

人生境遇起起落落，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遇到一件“改变整段人生”的冲击，那些在之后回顾时发现对自己造成了重要变化的时间节，在最初看来可能只是件不值一晒的小事。

比如他在年少时为了争一时意气，偷走了老师肯尼斯的圣遗，借钱参加了极东的圣杯战争，比如面前的这个人决意离开时钟塔，说不定在科学的世界里又有奇遇。

学生正在附近的炼金工房里忙碌，斯芬挽着袖扬言自己今天要通宵，而考列斯则在劝阻其它人注意劳逸结合，一派忙忙碌碌火朝天的景象，而两名成年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看上去非常不养生。

“考列斯，之前也是差被家族放弃的术师。”

埃尔梅罗二世突然说：“没什么降灵的才能，和家族的术契合度也不，还有弗拉特和斯芬，虽然是格糟糕透的孩，但现在也各有成就。”

甚至这位讲师自己，都只是术传承三代，术回路糙，力低下，要靠雪茄礼装来经常填补力的那三术师。

“别这么说，lord。”

特洛伊忍不住反驳：“您明明……”

时钟塔十二学的君主，是绝大多数术师都无法抵达的殊荣。

“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韦伯用一只手拨过长发，他的力平太过稀薄，就连蓄发都是为了临时储存力的手段，特洛伊看着对方用两手指夹着雪茄，对着他笑容。

“当教师就会忍不住去指别人大概是某职业病吧，当然你也不是我的学生，作为术师的成绩甚至比我还要好不少——”

韦伯说，这句话显得有些穆棱两可：“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还在那条路向前上走着呢。”

术也好，科学也好，对世界的看法也好，自我定位也好，你才刚刚踏上旅途而已。

——在以逃避为开端的这场旅途当中，你看到了好的景吗？

特洛伊原地怔住，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从房间门里冲来的伊薇特拉住了手臂：“会思维分块的炼金术师人数不够用了！珍贵的劳动力不要在这里偷懒！这位先生你不用写论文已经比我们要轻松很多了！”

一周过后，纽约市，布里克街。

特洛伊通过敦圣殿的传送门再度回到了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