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命运，她走到了终！而我呢，我会不会踩着她的脚印，也走向同一个命运？不幸的预言总是那么轻易地便应验，幸福的梦却是难以持久……”

“冰，我不许你再说下去！你太多愁善、太重情了！这样对你一好都没有！”

殷灿几乎要动怒起来：“我不喜你这么弱，这么没有理！”

“灿哥，不要抛弃我！不要让我死！”

她虚脱似地往他怀里倒去，不断地泣。

殷灿换上温存的语气，拍着她的肩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是灿哥最的宝贝，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作证，对不对？”

他总算哄住了她，再度回到告别式会场参加行中的丧礼。

蝶茵在香百合的枕护下化为灰烬。

当人群都散去，只有戈承独自沿着遍植台湾相思树的辛亥路踽踽独行。

他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步一步低地踉跄迤逦。

走了一段路，他转回来，望向火葬场烟囱的方向，仰向天眺望。

“蝶茵已经升上了天外天，你再也看不到了。”

如同空谷传音一般，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惊愕中回了，他看见路边倚树而立的夏竹。

她一黑衣，襟前犹系一朵哀悼故友的小白。他不敢相信，她会是蓄意在半途等他。

他以一副待罪羔羊的模样，等待迎接她的谴责。他听过她那一番令他乎意外的恤之语，不过他相信，他必然难逃她的痛惩，她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更适当的时机好他血淋淋地认罪。

他嗫嚅对她说：“我不怕看见她，她已经烧成灰了。你明明知，我只怕面对你。”

“怕面对我？”

夏竹失笑了起来，黑圈中浮衬着的是一对光艳人的眸：“尽你自认有罪，我却不是那个审判者，审判你的是你自已。”

“难你真的认为蝶茵的死并不是一罪恶？一从我上衍生来的罪恶？”

他被悲痛、自疚折磨得已经神智不清，夏竹对他在态度上的改变更使他迷惘惶恐。他把支撑在另一个树下，垂首喃问。

“蝶茵的殉死，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情。”

她这样说，令他不知她究竟是想宽他，还是为了要打击他？为了蝶茵的死，内疚让他痛楚不堪，他怎能承认蝶茵其实只是为了殉情——为情而殉，而不是为他？

他无法忍受这轻蔑，大声喊：“她是为我死！是我害死她！你说过叫我放开她不是吗？是我害死她！”

夏竹依旧是无动于衷地告诉他：“错不在你。你也说过，你自由，一个人不能违背天去浪掷生命，而蝶茵的人生观不同，她愿意和所的人用同一条绳捆绑，死守在一起。所以，她不能离开你，你只好逃脱，而她，也只好成全自己，为殉，同时让你拥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