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的经济搞上去了，龙昌盛当居首功，地改市的时候，却因为年龄问题，不但没能当上市委书记，连市长的位置都没捞到，龙昌盛是受了委屈的。为了这个事，黄松也努力向上面争取过。黄松认为，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队伍年轻化知识化，固然很有必要，但也不能搞一刀切。像龙昌盛这样脚踏实地，扎实勤勉的好，应该破例重用。为此，黄松和前任省委书记王阶还闹过不愉快。

呼地息不已。

训斥和怒骂，多数时候只发生在最亲近的上下级之间。普通上下级关系，领导对下属骂得太厉害了，要生恨的。

也正为这样，龙昌盛尽未能正位市委书记，对黄松依旧满怀激之意。

一般情况下，虽然黄松是龙昌盛的老领导、“恩主”；龙昌盛在他面前也不曾如此小心谨慎过，只是今天情况特殊，龙昌盛不得不好好表现一下。他和黄松之间的情谊，早已超了普通的老上下级关系，有大哥和兄弟的觉了。别看黄松怒火发，将他骂得狗血，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也正说明了黄松对他的信任。领导要是看不上你了，通常都会客客气气。

“昌盛，你自己说说，银州怎么就成了这个样？”黄松又喝了一茶，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随即又加上一句：“要说真话，里胡哨的东西，就不要拿来了。”

黄松的意图很明确：银州的治安秩序要整顿，但别的不能，必须照规矩来。银州还得是他黄松的“后园”；不能因为更换一个政法委书记，就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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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松微微颔首。

黄松接过茶杯，喝了一，见龙昌盛还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轻轻叹息一声，说：“坐吧。”

将李成钢留在银州市，就能有效地制衡秦伟东，在秦伟东与龙昌盛之间制造一个“缓冲地带”。或许因为李成钢的制衡，秦伟东为了顺利打开局面，开展工作，还不得不向龙昌盛求援。如此一来，龙昌盛就能牢牢掌握主动权，银州市的大局，便不会。

龙昌盛连忙直了，说：“是，老领导，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主要还是我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把主要力都放到经济发展上去了，疏忽了社会治安的治理整顿。”

在这一上，龙昌盛功不可没。

别看他在省委力保李成钢不失，实则心里对李成钢十分恼火，隐约听说，银州市的治安这么差，跟李成钢有很大的关联。黄松保李成钢，一来是看在龙昌盛的面上，二来也是于斗争的考虑。李成钢是银州的人大副主任、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对银州市政法机关的影响力很大。如果将李成钢调离银州市，由得秦伟东去胡闹折腾，连个制约他的人都没有了。

“这气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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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松的火气发得差不多了，龙昌盛才赔笑说：“老领导，您请坐，消消气……”

至少在黄松看来，龙昌盛这个话是比较可信的。龙昌盛担任银州地区行署专员的那几年，着实在经济建设上下了一番苦功，银州市的经济发展很快。这也是那年银州能够成功地改市的主要原因。

“是，谢谢老领导。”

龙昌盛连忙一溜小跑的给黄松泡了茶，双手端到他面前，低声说：“老领导，都怪我工作没到位，您息怒，消消气……”

老领导对他的关心护，当真是没说的。

黄松又有些怒火上升。

无论黄松怎么怒骂训斥，龙昌盛也都能坦然受之。

黄松大手一挥，怒冲冲地说，却不再站着，转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扭着，正也不望龙昌盛一下。

龙昌盛暗暗舒了气，小心翼翼地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半边。

“昌盛，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疏忽。银州市成这样，可不是朝夕之功。我看，你推荐的那个李成钢，能力和品德很有问题。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