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记得付帐收帐的，连最斤斤计较的掌柜，此刻都吓得从后门迅速逃回家去了。

不得半炷香的时间，风楼已经是人去楼空，留下满桌狼藉，不过那些残羹冷炙倒是便宜了几个胆大不怕死的乞丐。

楼下混的嘈杂声，似乎打扰了倚在窗前的卫丹，微微地睁开双，轻瞥着楼下作一团的大街，卫丹的角拉一个微弱的弧度，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再斟上一杯酒，醇香醉人的酒味在鼻尖环绕，却掩盖不住风中隐约的腥羶。纤细白皙的指探酒杯中，轻着那清澈的酒，一微光忽闪而过，平静的面渐渐浮现数百里之外奔腾的怒江岸边，那连绵起伏的郑国军营的画面

怒江边上从柳州城外败退的郑国军队，此刻正面临大的灾难。

在输掉了一场本来十拿九稳的攻地战之后，郑国军队的士气气剧下降着，偏偏这个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军营，给这支新败军雪上加霜般的沉重一击。

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自一个个突然倒下，要嘛上吐下泻、烧不退；要嘛病骨支离，一命呜呼，作为领军的元帅，郑国的车骑将军秦岳天心中担忧一日胜过一日，不安的乌云盘踞在他的心之上。

「将军，威武营病患一百七十七人，死亡九十四人；长盘营病患一百三十六人，死亡一百零七人；鹰翼营病患一百九十二人，死亡一百三十八人」被唤到元帅大帐里的长史张平，面无表情地读着刚刚从军医送来的疫情报告，只是随着他每前报的数字，前的秦将军脸就愈发森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直接告诉我，现在大军还有多少人可以走！」彷佛是再也受不了那可怕的统计数字一般，秦岳天猛地一拍桌，恼火地质问着。

「黑旗军全军一百十九个营区，共计九万，除了前期战死的总计一万三千人之外，下病死了一万九千余人，病倒了三万人。」

张平抬望着前这位久经沙场的车骑将军，报告的音调虽然没有抑扬顿挫的起伏，但隐藏其中的恐惧和绝望，却更因为这平静的话语声而显得尤为刺耳，「全军还未得病的军士亡经不足三万，而且每天至少有上千人患病。大军如今已经无力再度开启程，估计用不了十天，我们就会全染上这疫症。」

「该死！难那些军医到现在都没有想一办法吗？」秦岳天恼火地一顿足，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张平，向来炯炯有神的双如今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明显胀的泡让张平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的上司已经快被大的压力压垮了。

「不是想不，而是无法可想。」张平表情凝重的脸上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古以来瘟疫这东西多是发生在天灾人祸之后，夏秋三季最多，冬季本该是瘟疫最难爆发的时候，但是这场瘟疫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得病的人又死得很快，几乎一发作，隔日就死，普通的煮、净衣、醋的防疫手段如今都不见有效，军医们甚至无法找任何得病的预兆，又如何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