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气得老脸通红，随手抄起手边茶盏，猛地掷往地上：“你到底给不给？”

这个本家妹，倒是与他亲妹有那么几分相似。

语调铿锵，毫无商议余地。

闻言，黎老夫人脸煞白。

调平平，未有波动。

“祖母真会说笑！三存心想我上台丑，殊不知，此举砸了自己的脚。”黎语颜缓缓走过去，微微俯盯着黎曼婷的睛，一字一顿，“故而，玉佩不给！”

此刻看她安然无恙来，眉间那抹看透世事的淡然，更令他看几分。

黎家女儿就该如此！

偏屋里坐着的黎煜烨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方才茶盏碎裂声音，他听见了，亦走过来，悄然瞧了。

有理有据，伶牙俐齿！

“黎语颜，你究竟要如何？”黎老夫人冲她背影连名带姓地叫。

黎语颜面淡淡，音清亮：“且不论她这嫡女份不如我正统，今日书法比试，可是三再三要求我上台的。”

“黎语颜，你……”黎老夫人气得手指颤抖，连都跟着颤了起来，话却是怎么都说不上来。

看她一都没有输的迹象，这才回了偏屋。

言毕，黎语颜转，旋即了屋。

瓷片碎裂散开，黎语颜丝毫不躲。

见方才自己一席话无用，黎老夫人旋即变了脸，眉拧得的，面上的皱纹更了几分。

黎语颜走到门，止步，转：“祖母嫌我弃我时，将我直接扔到山沟沟；觉我有用时，再将我从山沟沟找回来，只为给三代嫁。如今我得了魁首，换作旁的人家，人家祖母定是兴不已。可您却觉得是我抢了三的，您可真是我的好祖母！”

“不——给！”

“话已至此，其他不必再言。”

“祖母怕是忘记了，三只是父亲继室的女儿，而我是父亲元所。”黎语颜笑盈盈的，一双眸清澈湛明。

“你明知自己的书法造诣比曼婷，你为何还上台？说到底，你们两个谁得了魁首，都是咱们家的骄傲，你本就有才女的名号，如今被你……”

黎语颜也不回：“除非将赐婚人选换回来，祖母肯么？太瞎病弱，有隐疾，且命不久矣。三嫁过去怕是要受活寡的。”

黎语颜笑：“无价，亦不卖！”

黎老夫人脸沉下来，中厉不加掩饰：“曼婷是你，你难不知尊敬？祖母的话，你是左耳右耳？”

黎曼婷泣声更甚：“祖母，五妹妹还说要把玉佩给旁的丫鬟，她宁肯给丫鬟，也不肯给我。孙女愿意钱从五妹妹那里买，呜呜呜……”

见她神情平静，黎老夫人压怒火，慢悠悠地说：“可如今你们都是我们黎家的嫡女，在年岁上，曼婷比你年长一岁。你该敬她，听祖母的话，你把玉佩给你三。咱们就不计较你摔了玉佩一角的事情。”

黎老夫人一手在黎曼婷背上轻轻拍着，一手指着黎语颜：“你开个价！”

语调尽可能地慈柔和，目光中的厉也尽数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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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