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无痕又是一惊，“尽了？”忙抢了过去，当指尖及他的肤时，冰凉的温度令他尽不住颤抖了一下，像，太像院长走的时候了。心下慌不止，小心地扶着他躺在榻上，带着几分歉意几分惶恐地唤：“师傅——”语气之中不自禁地有了几分哽咽。

“没死也给你气死了！”欧华这时真有反悔了，一辈没想过收徒弟，怎么一收就收了这么个胆小的东西？当时看他见着自己都没有惊叫一声，还稳重冷静，以为是个好苗，谁知竟然怕死！这个样去闯江湖的话，还不给他丢脸？又见他还傻在那里，怒，“小白狼，内力都给你尽了也不知伺候师傅休息一会！”

“师傅——”孟小混混再唤了一声，还是没得到回应，就在他开始研究怎么办后事的时候，老树师傅终于动了动（原谅偶这么称呼他吧，实在是因为他真的很像！），骂：“叫魂啊！”那声音也苍老嘶哑不堪，如同了一把糠在嗓里卡住一样。

“啊——”孟小混混先是吓得了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那话是谁说的，颤声，“师傅，你没死啊！”

欧华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智，黯淡的眸转过来看向他，：“你也不必自责，将那药给你的时候便已料到了结果，再说我这本也撑不了几日，少活几日也不过是少受

这时背后已经没有内力输来了，师傅的手掌却还抵在背上，无痕突然有些心慌，忙收功转看去，岂知就这一惊得他愣在当场。

欧华烦了，骂：“为师还没死呢，哭什么丧？”他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反倒惹得无痕更惊慌了几分，急：“师傅，我去给你请医生。”（得，现代用语都来了。）

有人帮忙就是不同，虽然那些不听话的真气势大量多，但是却被两人联手逐个击破收，待到无痕将大分真气引正途之后，那细细的气已经变成他原本的三倍那么，还有一些散了四肢百骇，需要以后再慢慢炼化了。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要是无痕还听不来，他就是个傻！他不是傻，所以他傻在那儿了。（这话有拗）

欧华此刻就如同风了的老树一样，他的双手还保持前伸的动作，却低垂着，只看得到脸以下的分，那上面满是褶皱堆集，形成一刻的痕迹，本来这几个月中便渐失光泽的发更为枯败，竟然全成了老年时期特有的灰白，之前瘦得是包骨还有三分像人，这时只能说是一张挂在骨样，却半分都不像人了。

“师傅——”无痕以为他死了，战战兢地唤了一声却不敢靠近，他，他最怕鬼和死人了！（孟大爷虽然是个小混混，但总的来说还是个品行不错的小混混，也就打打架收收保护费什么的，人倒是没杀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师傅，我——”无痕终于回过神来，低唤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欧华虽然没听说过医生这个叫法，但是也能猜到他说的是太医，心里暗叹了一名：傻孩！要是他真的去寻了太医过来，在这皇之中哪里还有生路？之前的一怒气顿时消散，放缓了语气：“别忙了，我自己的自己清楚。”

真气运转开来。无痕不用想也知是谁在帮他，心里骂了一声：老家伙，舍得帮忙了！不敢怠慢，忙定下心神控制那小真气跟其后，并抓住一切机会收其它散的真气。

欧华没力气开，睁着睛看着房梁，等他自己想明白。这废殿日久欠修，许多地方都破败不堪了，虽不至于漏，但夕日的雕梁玉却变得满是裂痕虫，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好笑，半世风光的欧大教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要是对他恨之骨的师弟知他死在这样的破屋里，怕是也会抚掌大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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