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眶都红了，双手使劲拍打着椅扶手。

“骨折了。”司空言终于开腔，推着作一团的她穿过医院大堂。

“骨折是什么意思，啊？”南辰来回扭动，可一拧，腰和后背就疼得她冷汗直冒。“停下！你给我说清楚！别推了。”

但司空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顺着医院门前的残疾人通，推着她往停车场走。

南辰上盖着毯，这让她觉更加恶劣。

这简直是残疾人士专用装。

“司空言！”她嗓莫名哑了，喊得直破音，“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呀！说呀！”

椅被推到车旁停住，司空言绕到她面前，屈膝蹲在她边，这个姿势礼貌而谦卑，却令南辰愈发不安。有风从他们之间过，夜中司空言的眸有凄迷。他一只手搭在南辰上，隔着毯到厚重的温。

南辰目不转睛盯着他，觉空气一下变得稀薄了。

“以后还闹不闹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展示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骨折是能好的吧，对吧。”南辰抓住他的手。

司空言。

南辰像了气的球，在椅里，特么的吓一冷汗。

“你这是撞到墙上，如果撞在尖锐上，后半生就只能在椅上度过了。”

“你还说！你打我什么！打就打吧，还使那么大劲。”

南辰开始混淆黑白。可能女生的优势就在这，必要时可以胡搅蛮缠。

“还怪我。”司空言叹气，“你得跟鬼一样。”

“就是为了吓你嘛。”南辰有沾沾自喜，“你当时害怕了，睛瞪得那么大。”她举起两手放在睛边上，指和拇指向外撑开。

司空言无语的看着她。除了叹气，真不知还能说什么。

“你就淘吧。”他撂下这么一句无奈到极的话，站起。

你就混吧，将来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扫大街人家都不要你。南辰倏忽想起小时父亲对她说的话……比对此刻的司空言，堪称昨日重现。

司空言拉开副驾驶车门，小心翼翼的抱她坐去。然后将椅放后备箱。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司空言都没有问她一句，痛不痛之类的，虽然答案昭然若揭，可南辰还是想听他用温柔的声音说废话。

南辰轻靠在椅背上，后背仿佛布满密密匝匝的针，轻轻一碰成片的疼。她扭着脖看窗外，玻璃上映她狼狈的脸和嘟起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