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时分，司空云面才恢复如初，整整一下午他都在院里溜达，狠狠踹了一顿亭和树。

「你不是没对象么…」

「谁？」

「嗯，我想揍你。」

司空言呵呵笑，因为仰着笑声断断续续。司空云他发，把他脑袋瓜往上使劲一推，「哪有人一辈和哥哥黏在一起。」

下午司空言用手机开了个视频会议，给群龙无首的属下们吃下一颗定心。他不在公司这几天，伍亿一直帮他打理日常琐碎，当然也隆重参加了视频会，看到司空言还活着，他总算放下心，但他只看到司空言额上的纱布，没瞧见其他的。

司空云摇摇，用勺拨着碗里的饭菜，自嘲笑，「哥哥这辈只能打光了。」

「什么病？现在就算是癌症，也有办法治疗的，一针一百万可以抑制癌细胞，最初每年打上三针，往后间隔时间会缩短。我有钱的，哥。」

司空云又把饭勺怼到他嘴边，再次被拨开。

司空云纤长指尖挠着他脑袋瓜，「说的什么疯话。」

「那我买两栋挨着的别墅，你一栋，我一栋，这样将来我们两家人还可以生活在一起。」

他很在意上午说的话，如果司空云当真患上某疾病，那阻碍治疗的绝非金钱原因。他虽不很清楚司空云在海外的事，可从他居所和车看，至少钱不是主要问题。那么就是医疗技术层面了，海外医疗技术比国内先，他在海外没能得到有效医治，说明…那病可能没有治愈的可能。

想着，他就脱说来，「哥，我们搭伙过日吧。」 [page]

「不是那接近。」

晚上两人叫了外卖，把可乐替换成了雪碧

「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吃。」

「三四年？五六年？我都记不清了。」

「哥哥，你必须告诉我实话。」司空言抬手拨楞开勺，「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要让我知。」

「我去一下。」司空云抓过大衣裹在上，逃也般冲浴室，将司空言晾在那。

时间不多了，他不能再对他大发脾气，大喊大叫，至少给他留下一个温的尾声。让他在余生时光里，每当翻开这一页，嘴角都会浮起释然的微笑。

司空云摇，「原因我自己有数，别问了。」

「闭嘴吧你。」

「往下咽啊，发什么呆。」司空云说。

司空云重新举起洒，冲洗他后背，「从现在起别跟我说话。」

「多少年了？」

司空言再没心情吃饭了。也终于懂了司空云对他的恨意是怎样累积的。对于司空云本就如履薄冰的人生，少所的经历无异雪上加霜，将他生命轨迹引向了更黑暗更冰冷的方向。

司空言握住他的手，「现在，将来，都会在。」

他狠狠给了司空言一句，又放缓语气，「小言还是得找个女人结婚生，往这边偏偏，将来儿孙绕膝，享受俗世的快乐。」

「你怎么和她想的一样。」

司空言乖乖闭嘴，司空云脾气晴不定，喜怒无常。他实在不想他们之间再起矛盾。司空云虽着一张脸，但手上绝没糊，从到脚给司空言洗了个彻底。

司空言靠在床，享受喂饭服务，睛直勾勾盯着司空云。

「那我也不可能拿你当对象！」

「别说小孩的话了。快吃饭！」

「我就想粘着你，哪怕有三妻四妾，也粘着你。」

…

「我会恶心，呕吐，再接近女人时。」

「我不是那意思！」

司空云不再搭理他，小心翼翼给他后背，一淤伤目惊心，而他正是罪恶的施加者，竟最终被原谅了。司空言竟也没再对他表现一丝怨恨，还那般依赖他，与他畅想未来。他的心绪蓦然剧烈起伏，转而变得暴躁。

「你缠上我了是么。」

司空云垂眸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寥落一勾角，「快吃，要凉了。」

司空言盯他半晌，说，「那我也不结婚了，陪你光着。」

「可你已经在了。」

司空云打开窗，戳在凉风里连了两烟，内心的撕扯比单纯仇恨还痛苦。他忍下砸东西的冲动，返回浴室。

司空言眨眨，「你不是和南辰喝过酒么，还被她送回了家。」

「别浪费时间了，小言，让我安静安静。你快把伤养好，继续自己的生活。别把我牵扯你的世界里，不值当。」…我不被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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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联系专家，一定把你治好。」

司空言明白了，「你去看过么？」

司空言没听懂，和当初的小枝一样一雾。

「哥…」司空言望他，「你脸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