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言抿下角，缓缓放下。

「这是你哥的大作？」南辰望着那幅油画。

画中绿肤的少年被斜斜照房间的余晖涂上一层瑰丽的彩。

「嗯。」司空言应了声，腰和后背隐痛，他坐到床边，也看着油画。「那个岸上的人是我。」

「看来了，画得相当传神。」

「白羽的事…」司空言言又止，「你相信

我，我之所以去见她，是因为…」他后面的话被南辰抬手制止，南辰依然看着画，背对他说，「司空云说的没错，我对你没信心，所以但凡有些蛛丝迹，就老是疑神疑鬼。我无法定的相信，你的心里只有我，永远不会变心。」

司空言默了默，「是我不对在先。」

南辰摇摇，又，转过，「信任一个人需要大的信念。我羡慕那些得义无反顾的人，他们信着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将这信念摧毁。「我就是这么确定，他对我的永不改变。」」

「你可以相信我。」司空言望她底，一字字。

「我也希望能呐，可惜我没能到，因为…」南辰笑笑，一抹悲凉，却没再说下去。

因为我自卑，因为我们份的差距，因为你从没疯批似的过我。

司空言静静看她，等待着。半晌他问，「因为什么？」

「我不知。」南辰落寞的微笑着，随即她呼气，「我得走了，别耽误你们兄弟相聚的好时光。」

「又开我玩笑。」

南辰无谓一耸肩，「就这样吧。」

「怎样？」

「我们算是和好了。」

「然后呢？」

「然后…顺其自然？」

司空言盯她片刻，低垂帘，缓缓说，「好，顺其自然。」

「对了，我毕业证的事你还帮我办不？」

「办。」

「那就好，我等你消息。」

司空言，直直望着她，眸底有某难以言说的东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矗立在他们之间，将他们越隔越远。

南辰想问问他的伤是怎么整的，可最后只说了句，「再见。」

司空言起送她，在走到卧室门时，蓦然拉住她手腕。

「南辰。」他嗓音低沉，像是有为难，「我和他八年未见了，想多陪伴陪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