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坐上自行车的后座。这是杨筱光第二回坐他的自行车，她可还记得他原来那辆的模样，问：“不是原来那辆？”

“问理借的。”

“你们可以自由行？”

“一个礼拜两天。”

杨筱光想不问题问了，好在潘以也没说别的。

他载着她到了镇上，潘以把自行车锁到车站的停车棚里，再领着她上了车。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他让她坐在靠里的窗，从这里看去，四周黑漆漆的，没有好风景。

车动了，杨筱光势侧看着窗外。看过一路繁华一路萧瑟又一路繁华，而时间过得这样慢。

杨筱光贪着黑，壮了胆，突然发问：“潘以，你为什么喜我？”

潘以转过，说了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

“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杨筱光疑惑地望着潘以。

他说：“很久以前，你应该遇到过一个小混混被一群小混混追杀，那天你了一次闲事。”

那真的是久远而模糊的记忆了，杨筱光把那天的光景一想起来，想起了数学考之前的惊险，她差儿惊呼声。这事情确实久到他不提她几乎就要忘记。她掩住心，说：“正太，你不会因为我无意中的一次刀相助就想以相许吧？”她想到了其中的不妥，“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可那说明了什么？那岂不是说明他暗恋她很久了？杨筱光心里情不自禁就要冒泡，像摇过的可乐—可可乐。

刺激？动？迷惑？怅惘？

她不知，辨析不清，只提醒自己，要镇静，要镇静，要镇静。

潘以仰起，天空中的月亮很亮，也渐渐有了灯辉，一切都亮起来了。

他说：“我不想再等了。现在的我不是在最好的状态，却又遇见了你，一旦错过了这次，我怕我会后悔。”

灯辉下，他牵牵嘴角，笑，忧郁全锁到，看不见了。可是却笑得搅了她心中的一池，是他不好。

杨筱光的睛被路灯连成的光线闪得睁不开，她低下，张开了睛。

她不可以恍惚的。

潘以也低了。是的，他讲完那句话以后也开始沉默，他也有他的不确定，杨筱光能看来。她想，是立刻拒绝抑或上回应，她都没有办法在此时此刻选择。这太困难了。

但是潘以把抬了起来，转过来望着她。

他说：“我没有办法求任何事情。杨筱光，至少在这个时候，你就坐在我边。”

他把手袋里，往旁边退了退，冲她笑：“没关系，杨筱光，我就在这里。今晚天气这样好，不要坏了好心情。”

他就在那里，她今晚怎么可能有好心情？他脸上扬起的笑容，真诚又有几分稚气。他什么要这样喜她？让她心慌意到气愤。

这太难了，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豁达和勇敢，这是她一回有退维谷的恐惧。

潘以伸过手来，用拇指住她的下，用了儿力量，没有让她逃避。他轻轻挲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离你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