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去杨老师家，就看见客厅右边的房间里，有个穿米老鼠粉棉布裙，扎一条尾辫的女孩儿挂着walkman耳机在床上又蹦又，自娱自乐得浑然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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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被潘以捡了起来，他翻了一下，然后抬冲她笑，又打了一个手势，是个“八”。

杨筱光任由潘以握她的手，将它安放在他的，她很难理清自己的思绪，很难开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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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轻飘在夜风里，杨筱光很艰涩地听着。她想，他的童年和少年，和她多么不一样！

“我在少教所待了三年，我妈妈不来看我，她被我伤透了心，说就当没有生过我。我被放来以后，念了中专，考不上大学，只好早儿工作。我被关去时，那两个人也被刑事扣押了，杀我爸爸的那个失踪了，我打伤的那两个只不过是望风的。他们伤得很重，我被罚了钱。妈妈为了那些钱，一天打两份工，那几年她过得很累。”

杨筱光诧异地望着他，原来他早就知了，他们之间，从她不认识他开始，就有这么多瓜葛。她问他：“你—是怎么走来的？”

好吧，杨筱光承认自己八卦，那是一份托同事从香港带回来的《苹果日报》，她还没看完呢！

潘以说：“你大概不知，你爸爸是我初三时候的数学老师，我经常逃课去卖盗版cd，没少被他批评。”

“那天你一钻车说话，我就认了你。我初中对面就是你们学校，我看到过你扶老人过路，有人骑自行车撞了你同学，你和人争得脸红脖。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能再遇到你。呵！杨筱光，你怎么这些年都没怎么变过？老李受伤压儿就不关你什么事！”

十六亦步亦趋亦彷徨

他当时想，这丫真够疯的。

“翻墙。”

潘以收了报纸，也冲她摆摆手，转走了。

杨筱光难以呼顺畅，她几乎震惊了，定定地看着潘以，听着这些她自己几乎都遗忘了的往事。

杨筱光笑起来。这时跑来一条小区的邻居养的金，竟绕着潘以摇摆尾，要好得不得了。连狗都是好的，她撇嘴。

潘以记忆中的杨老师上课严谨负责，会主动给成绩退步的学生义务补课。初一下半学期，代数课难度增加，刚从荔波转学来的他学得有些吃力，杨老师就帮他补课。

潘以也握杨筱光的手。

这让杨筱光顿失了面，金一儿都不讲邻里情分。她怒了，随手抓起电脑桌上的一叠报纸就朝金的脑袋上砸去。金徒然长了大个，其实底弱，被报纸吓得夹起尾逃跑了。

潘以同杨筱光讲完这些话，就把她送了回去，又在她家楼下站了一会儿，看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又看到她掀开了窗帘布。

她探摆了摆手，打了一个手势，在问他怎么回去。

他抄了一条草坪间的小石路走，这里周围木茂盛，可以避开人群。他是熟悉这条的，很久以前，他就走过这条小路，去杨筱光家里补课。

“正太。”

初三的时候就学会了以暴治暴。那天早晨，要不是你从车里来多闲事，恐怕我当天就被废了。”

“你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我这样一个人，不知有没有资格你的男朋友。”潘以无奈地望着她，“我比你小，你爸妈也不一定看得上我，但我不住我自己。”

杨老师听到声响，就了女孩儿的房间训了她几句，女孩儿又变得规矩了

“如果我爸爸当年遇到像你这样能闲事的，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潘以说：“小，谢谢你。”

她原本以为他懂不了她复杂的手势的，但是他懂了，他也了一个动作。

潘以拍拍金的脑袋，金乐得转一个圈，看见了站在窗的杨筱光，不知为什么就凶狠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