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以仰看着大屏幕，面目逐渐模糊了。他望着他母亲的泪，无动于衷。

杨筱光在他们的呼声中，仰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呼。她有一冲动，这冲动像一团火，烧灼着她的心。她立刻用手机给潘以发消息：“正太，我不想你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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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以低低笑了一声：“行啊。”

主持人开始激动，女主持人甚至泪盈于睫，她对潘以说：“以，如今站在这个舞台上，你有没有什么想对父亲说的话？”

潘以微微蹙了眉，果真心里面是过不去的。

“我知。”

过了许久，她没有听见潘以说任何话。

她听见他的粉丝在有节奏地喊叫：“以，加油！以，加油！以，加油！”

杨筱光说：“我曾怂恿和暗示你把你爸爸的事情告诉他们。”

但潘以是砧板上的，终是不得不应付这样的场面的。杨筱光闭着睛听清他终于开说的话：“我不会再让我的爸爸失望。”

然后是潘母，她很憔悴，素颜镜。她说：“以有这样一个爸爸，并不是他的不幸，他爸爸的神永远活在他心里，也在我们心里。”她对着镜，“以，爸爸在看着我们，你要到最好，你是你爸爸的儿，不能让他失望。”

场下的粉丝团沸腾了。

杨筱光不想把问题反反复复纠缠在让潘以伤怀的问题上，于是她开玩笑地说：“改天给我十张签名照，等你红了我好卖周边。”

潘以笑起来。

vcr里的人还在述说，述说照片里的憨厚男是个好人。他一个人两份工，白天电工，晚上保安。他很穷，但是他乐于助人。街主任说，他经常为小区里的孤寡老人服务，帮他们打扫卫生，帮行动不便的他们去缴电煤等费用。公安补充，他牺牲的那天，上衣袋里还有帮孤寡老人缴好电煤的回执。

杨筱光第一次看到潘以父亲的照片，原来潘以与他的父亲长得这么像，一双丹凤目，一双剑眉。只是他的父亲有一脸憨厚且纯朴的笑，而他总是不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vcr里是一段实地采访，有公安，有纠察，还有街主任，他们述说着当年普通市民的英雄事迹。

杨筱光闭上了睛。

她突然想，这是残忍的，她不想看到潘以面对镜时那张丝毫没有表情的面孔。

潘以第二天早晨才有空打电话给杨筱光，那时候杨筱光还躺在床上半梦半醒。接到电话，听到他颇显沙哑的声音，杨筱光猜想，他这一夜一定过得异常劳累。

这是一个雷锋式的普通市民，了很多好事，最后也是由于见义勇为而牺牲。因为他是选秀门选手潘以的父亲，所以他的事迹如今被广而告之。

他说：“我没事。”

他突然问她：“杨筱光，你爸妈吗给你取这个名字？”

这个问题自杨筱光念幼儿园之后，就有无数人问过她，是颇令她苦恼的一个问题。她说：“都怨我爸。我生的时候，医院走廊里的日光灯电压不稳，闪来闪去，医生把我抱来时，日光灯病了，突然全灭。那天等在产房外的爸爸们就他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孩，他抱怨日光灯，脆就给我取了这个彪悍的名字。”

她将话筒放到了潘以跟前。

她的怀里是年轻的父亲的照片，她抱着她逝去的丈夫的相片，悄然落泪。

想，得夸张了，煽情了，正太，会生气的。

杨筱光住声，正太也住声了，他们都在思索这句话。过了一会儿，杨筱光才说：“你妈妈是想你赢的。”

这是一段尘封的往事，就在街上发生，被岁月掩盖，只留下一面锦旗。如今被再次揭开，又是用一面锦旗来证明。公安向镜展示了那面锦旗，像是在展示一面血旗。

杨筱光忽而觉得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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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妈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