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东府，很快就来到了天王府的广场，但见大的天台上，搭起了五彩罩棚。天台前站着一排排天府的侍卫，台前的一张桌案上，摆着人们熟悉的素蜡、白饭和清。

雄伟大的朝门，已经敞开了。士兵们排着队，照顺序走天京。但见街上冷清清的，家家关门闭，难得看到一个人影。墙上、石板路上，到是黑紫的血迹。还没有清理的尸纵横错，血模糊，散发令人窒息的臭味。成群的苍蝇，叮在尸上，“嗡嗡”直叫。胡同里有几只大狗，啃嚼着死尸……士兵们不忍再看了，都纷纷把低下。领队的军帅拉着大队，有意地从东府门前通过。人们吃惊地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没有燃尽的东西，还在冒着青烟。一群碧黄发的外国人，在几个天国官员的陪同下，刚从里面走来。他们指手划脚，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原来这是奉了天王诏旨，特许洋弟兄城参观的代表团。

军营里还有四千余人，不愿城。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打算观望几天再说。

多名东府的官兵，排着长长的队伍，开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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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儿，天沉沉的，云越积越厚。城的队伍默默地走着，每个人都想着心事。他们当中，有广西起义的老弟兄，有永安建国时加太平军的，也有一分是从武汉、安徽、江苏各地来的。虽然他们参加太平军的时间不一样，但是，他们对太平大国都充满厚的情，过惯了“天下皆兄弟姊妹”的平等生活。虽然战斗很频繁，天国的制度很束缚人，然而，他们对前途却充满了乐观和希望。他们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万能的上帝，归功于天王、东王和各王。在他们里，王就是神的化。然而，万万没有料到，在这神圣的天国里，居然发生了罕见的内讧，王与王之间互相残杀，竟株连到成千上万人的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神也如此残忍吗？这与那些“妖”所的事有什么区别？然而，天父还是圣明的，天王还是公正的，他们及时制止了这滥杀，还要严惩制造这滥杀的罪人——北王和燕王，天王啊，有了你，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但愿你健康永存，万岁，万万岁！

读罢“赞上帝诗”，这个女承宣又把天王发布的诏旨念了一遍。念罢，开始动刑了，广场上一阵动。

在接近中午的时分，一阵狂风过后，落下了稀疏的雨。的确该下雨了，雨掉到人们脸上，到一快意。天越来越暗，乌云在上翻着，一场暴雨就要降临了。突然，从天王府里，走一群锦衣绣袍的女官。有一位材修长、态庄重的女承宣，站在天台前的香案之后，她首先领着大家念起“赞上帝诗”。她念一句，士兵们重复一句。上万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和谐而又浑厚。

城的士兵在天王侍卫的指导下，整整齐齐席地而坐。北、燕二王下的士兵，坐在他们的左右和后方。偌大的广场，静悄悄地坐满一万多人。士兵们睁大睛，屏息凝神，迷惘地向四外看着。

后来，惨叫声从变弱，从变低，渐渐地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儿，笞刑结

只见北、燕二王，穿囚服，五大绑，被一群武士从天王府押了来。八名力大的掌刑官，手持答杖走到天台前。女承宣喝令四名武士，把北、燕二王到两块门板上。掌刑官抡起答杖，奔二王的狠狠打去。旁边有人唱数：“一下，二下，三下……”答杖“呼呼”挂风，打在上，“啪啪”直响。真是声震全场，有耳皆闻。

答杖刚打到二王上的时候，他俩都尽量咬牙着，不哼也不哼。可是，没打三五下，两人就不住了。韦昌辉先叫声来：“唉呀，唉哟！我的娘啊，天父开恩哪！”秦日纲也嚎叫：“唉呀！娘啊！天王哥哥饶命啊！”惨叫声、答杖击声，和天空的闷雷声绞在一起。士兵们闭二目，咬着嘴，心如刀绞。

开始的时候，人们着脖，瞪着睛，看着北、燕二王受刑，后来，谁也不忍心看下去了，都垂下，闭上，还有人偷偷把耳朵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