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昨天就得了洪老事递的信儿，说世爷今天明天要到咱们平江府小住，小的也知世爷领了南下巡查民风的差使，世爷南下巡查，临海镇是必定要去看看的，小的就想着吴世应该没认错，应该是世爷到了，就带着儿赶赶过来了，没想到，真是世爷到了。”

“不用着急，我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呢，等我空了，再去趟临海，到那里再细看你这些总帐细帐什么的。”顾砚看起来随意而散漫，“你那儿要是不忙，让你儿跟在我边侍候一阵吧，我领的这观风使的差使……”

“何瑞铭，何祥生。这一阵就烦劳祥生了。”顾砚抖开折扇，看起来对自己起的祥生这个字，颇为满意。

顾砚刚刚端起杯，都没抬，接着抿了茶，抬手示意叫。

想到他这名儿，石心里一阵悲怆。

何承泽恭恭敬敬，答的极其详细。

“那间酒楼不错，菜品香味俱全，净周到，布置的也十分悦目，一会儿你找洪伯支五两银，赏给吴世。”顾砚仔细听着，看起来惊讶又意外，笑起来。

顾砚跟着洪伯，转了大半个平江别业，才回到自己院里。

“回世爷，小的还没有字。”何瑞铭急忙欠答。

。”洪伯笑了声。

顾砚蹙起眉，看起来十分烦恼。

“当得，三人行必有我师，再说，海税上，没有人比你们父更懂行了。对了，你有字吗？”顾砚用折扇指了指何瑞铭，笑问。

顾砚坐在南窗下的榻上，透过绡纱窗，目光冷冷的看着过了垂门就小步趋疾行的何承泽父。

唉，祥生这字儿，虽然也不能算好听，可比起自己的名儿……

“那是小的荣幸。”何瑞铭笑容恭敬。

垂手侍立在门的石颇为羡慕的瞄了何祥生。

“是，小的替吴世谢世爷赏。”何承泽看起来也很兴，“小的急着过来看看世爷是不是真过来了，来的匆忙，只带了临海产业的总帐，一会儿让瑞铭连夜赶回去，明天……”

何承泽在前，儿何瑞铭跟在后面，了垂门。

这一对父不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这幅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模样，包括他被锁拿，连夜押京城，这对父在卫州门外给他送行，那三杯送行酒洒在地上时，也是这样的毕恭毕敬。

“你要是不嫌弃，我送个字给你怎么样？你们父都是独挡一面的大事，你跟在我左右，我对你直呼其名可不妥当，有个字就便当多了。”顾砚一边说，一边微微蹙眉，一幅认真思考的模样。

“世爷在临海镇吃饭的那间酒楼，也是咱们睿亲王府的产业，酒楼事吴世跟着小人去京城送过一趟节礼，远远看到过一回世爷，他没想到，没敢认，禀报了小的。

“不敢当不敢当！”何承泽和何瑞铭一起躬下去，连声不敢当。

“祥生怎么样？”顾砚蹙眉思考片刻，笑。

“临海事何承泽携何瑞铭，给世爷请安。”

“唉，这江南别的还好，海税上实在繁杂难懂，最好有个行家跟在我左右，替我看着些，时时指指我。”

“谢世爷赐字！”

刚刚吃好饭，小厮来禀报：临海事何承泽携何瑞铭请见世爷。

何承泽带着儿了屋，毕恭毕敬的跪倒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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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不必多礼。你们怎么知我到平江别业了？我刚刚到，谁给你们递的信儿？”顾砚一脸不解的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