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的爹娘？”李金珠迟疑着，没敢问来。

尹嫂明明有个弟弟……

“你知我娘家那行叫什么名儿不？”

李小囡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相当不错，也就是有儿懵懵而已，站起来想了想，拿了茶叶茶壶，往厨房烧沏茶。茶能解酒。

尹嫂说到最后，又咬起了牙。

尹嫂咬牙切齿，一下下拍着李金珠的肩膀。

李小囡倒了几杯茶晾着，拖了把椅坐到尹嫂和大阿中间，托腮听话。

“我是独养女，哪有什么弟弟！呸！”尹嫂呸了一。

“等我们生意大了，去邮把兴老号买下来吧。”李小囡看着尹嫂，笑眯眯。

李银珠喝多了，抱着李金珠的胳膊，一声接一声叫大阿。

“……阿妹啊，我跟你讲，我这心里，憋着一气啊！憋了十几年，总算！”

尹嫂的话顿住，呆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气。

“嫂有个弟弟？”李小囡有几分明了的问了句。

烧的火大小无所谓，李小囡烧开，沏了茶提堂屋。

满桌的菜吃得杯盘狼藉，一坛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尹嫂的酒量看起来很不错，端着杯，挨个让李家弟五个。

“阿妹，你知我为什么给咱们行起名儿叫超么？”

“好好儿的呢！”尹嫂哼了一声，有几分怪气：“前十几年猪油蒙了心，犯混糊涂了，后来明白过来了，假儿也是儿，真闺女还是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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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小阿囡想买兴老号，那就得打细算，多赚银！”

尹嫂喝得最多，拖着椅挨着李金珠，拍着李金珠不停的说话。

尹嫂上前倾，凑到李金珠面前，不等李金珠说话，尹嫂往后靠回去，咯咯的笑。

李金珠一脸惊愕。

“我当了十七年的独养女，从三四岁起，就跟着阿爹学咸，七八岁就到铺里看帐学生意，我阿爹整天讲，他闺女虽然是个闺女，可得好，生意得好，比儿多了。”

李玉珠晃晃悠悠，脚步不怎么稳当的收拾碗碟桌，李学栋将大宝扯到院里，要考较他前天的书背得怎么样了。

“尹家老号？”李金珠总算接上话了。

尹嫂咯咯笑的枝招展。

“瞧我们阿囡，多聪明。”尹嫂在李小囡脸颊上了下。

“阿妹我跟你讲，我觉得我这气啊，能发来了，不用憋着了！”

尹嫂大约也跟她们一样，没有了爹娘，只能任人欺负。

“你瞧瞧，咱们阿囡多聪明！我就喜阿囡这孩！我就喜聪明囡囡！囡囡哪儿不好啦！瞧咱们阿囡，多好！哪一儿比男伢差了？你说说！哪一比男伢差了！”

尹嫂噗笑声，抬手在李小囡上拍了下，顺手在李小囡肩上，晃晃悠悠站起来。

“那为什么又过继了弟弟呢？”李小囡问。

“要压过兴老号的意思吗？”李小囡伸问。

“不是！那是人家知我娘家姓尹，顺着姓叫的，尹家老号叫兴老号，我就给咱们的行，起了名儿，叫超号！”

“好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咱们得赶多买，了腊月，就一天比一天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