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有人割了孙再杀了他，肯定不是因为女人或是角。

“有信儿了？”不等长随站稳，朱会长劈问。

“成字帮得赶收拢起来，也许她能行。”朱会长低低。

“好。有一个人，要是让他理内帐，内帐这一块，有我跟他就够了。”丁先生和朱会长挨着。

“扛夫的事儿？听说了，这可不是小事儿。”丁先生落低了声音。

长随不停的，“是，老河那里飘上来一浮尸，烂得不成样了，手上有枚黑铁戒指，是万爷那枚，度量着矮胖瘦，也跟万爷一样。”

“把人撤回来。”朱会长顿住，“不一定是老万，人撤回来，该留心还得留心。”

即又：“邹当家留下的九个小妾，除了青锦羁押在黄老爷手里，其它几个说是都打发去了，有一个嫁给了镇上镖行一个镖师，给了厚一份嫁妆。”

这浮尸不一定是老万，烂到不成样再飘来的尸首，多半是为了混淆视听。

“老丁，最近的事儿，你听说了？”朱会长坐到丁先生旁边。

“会长的意思？”韩事惊讶。

朱会长让着丁先生坐下，提起壶倒了杯茶推给丁先生。

“嗯，我让人去扬州和长兴打听打听，过两天吧，你把他调过去用，往外就说他辞行走了，我挑两个人给他使唤，把他看了，你也看着些。”朱会长冷冷。

“你去打听打听，其它几个是怎么理的，还有，打听打听她让人去看过青锦没有。”朱会长沉默片刻，吩咐。 [page]

“这个人算术上极有天赋，不多少数，张嘴就来，从来不错。”

丁先生吓了一，“老万多谨慎的人！落别人手里了？哪家？谁？”

“谁？信得过吗？”

“死了倒还好。”丁先生低低说了句，看向朱会长，“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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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咱们这里前，说是一直在扬州几家大赌坊里当帐房，后来实在想念老母妻儿，偷偷回去了一趟，往家里送了些银，从长兴回来，不敢再回扬州，就到了咱们临海镇。

“一个妇人家……好好，我这就去打听。”韩事一句话没说完，赶咽下，站起来往外走。

朱会长看着韩事去，拧眉想了一会儿，正要站起来，一个中年长随从外面急奔来。

这个长随最近只办一件差使：寻找老万。

“胆小得很，窝脾气。”丁先生一声嘿笑，“这样隐姓埋名的人，到不用的时候，置起来多便当。”

“请丁先生来一趟。”朱会长站到门，扬声吩咐小厮。

可不是老万，还是不是老万，都是不祥的预兆。

“是。”长随垂手答应。

“还不知，也许是死了。”

“嗯，得些准备了。”朱会长往丁先生靠过去，“内帐那一块，人越少越好，挑几个留下，其余的人送走，这两天就赶走，让他们分去南洋吧，都去查帐去。”

“脾气格呢？”朱会长低低问。

等事儿了了，给他找块好坟地，也算对得起他了。

“孙被割了，扎了把短刀，是万爷那把刀。”长随垂。

老万只喜街女人，不招惹也不喜良家妇人，他对街女人不挑拣，也没什么非谁不可，每趟去玩银都给得足，老万从来没使过，也从不惹事儿。

丝绸行帐房总事丁先生过来的很快。

长随退下，朱会长呆呆坐着，只觉得一丝凉意从后背贴上来。

隔三岔五去趟街，是万爷唯一的好。

“是个新来的，到咱们这儿也就半年。这个人自称姓钱，叫钱为喜，真名叫车前，湖州长兴县人，是位秀才，十年前秋闱落榜，就疑心舞弊，跟着一群人大闹贡院，被官府缉拿，连夜逃了。

“就这些？”朱会长脸铁青。

朱会长呼的站了起来。

“老万领了趟差使，没能回来。”朱会长声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