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姑娘看着李小囡，没说话。

尉四娘急忙递了杯茶给李小囡，又端了杯红枣递给史大娘，“这是今年的秋茶，你尝尝。大娘脾胃弱，喝杯红枣吧。”

她跟她们差了上千年的距离，她真没办法帮她相看是不是良人。

尉四娘眉梢微挑，疑惑的看着李小囡。

“大娘觉得什么样的良人贫富贵贱都相宜呢？”李小囡笑问。

史大娘抿着嘴，直视着李小囡。

“表哥很会看人，他说你光好，你光必定极好，表哥说要是选官办差，他知怎么看，可要是挑选良人，他就不知了，表哥想了好一会儿，荐了你。”尉四娘看着李小囡，笑。

尉四娘还好，潘九娘听的两圆瞪，惊愕的啊了一声。

“正正途各有不同，四娘想要的，最合适四娘的，只有那一，是吧？”李小囡笑。

潘九娘听的哈哈笑起来，“你四夫跟他阿爹换换就好了！”

“万变不离其宗，总有些良人佳缘不分贫富贵贱。”史大姑娘缓声。

李小囡吓了一，急忙摆手，“我哪有什么光，我都没见过几个人。”

史大娘接过红枣，垂下帘，低抿了起来。

“李姑娘将就吗？”史大娘眯看着李小囡。

“我不将就。”李小囡脆摇，“我们这样的人家没什么规矩，我们家没人我嫁人，我大阿就是自梳。”

“表哥说你看人光极好，说我要是拿不准，就请你帮我看看。”尉四娘看着李小囡笑。

李小囡想了想，“比如我四阿，挑良人就看两条，第一能吃饱穿，第二不打人。”

“打理田产生意也罢，埋学问也好，都是正正途。”史大娘缓声。

“我四夫的阿娘，觉得我四夫的阿爹打理田产生意是不务正业，觉得男人就该专心读书，一辈埋学问。”

“你跟我认识的时候不长，我还不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以后嫁过去想过什么样的日。

“我里的良人，换了你，也许你会觉得痛苦不堪，或者我觉得不是良人，你觉得天经地义。”李小囡摊开手。

“再说，你的家跟我的家差距太远，我不知你们这样的贵女里，什么样的人算是良人，什么样算是嫁得好。

“我们家只有四阿嫁了人，我四夫一心一意要考秀才，考举人，可四阿觉得四夫天天念书写字是不务正业，觉得我四夫应该脚踏实地，田生意，养家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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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真是天真。”史大姑娘丝丝冷笑，“要是偏偏没有那一呢？要是那一偏偏另择了他人呢？”

尉四娘轻轻拍了下潘九娘。

“我觉得我不行。”李小囡摇，“就算我光好，可你我相差太远，我里的良人，跟你里的良人，肯定大相径。”

“那就是将就一步，将就两步，将就三步，或者一步也不将就。”李小囡看着史大娘，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