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囡呆了片刻，叹了气，这就是起手太的麻烦。

“可要是哥哥一年一年考不上呢？我觉得先生肯定会说：死用功就是不行，世情人情不能忽略，不然怎么能写得好策论呢。”

史大娘眉微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李小囡噢了一声，这句也不好答。

“退亲前的你不可能有任何变化了，世不退亲，你会觉得自己很好很对，世退亲了，你开始觉得从前的你不对不好了。

“从退亲那时候起，家里已经在挑了，尉王妃替世挑世妃，也一样替我留心合适人家，早就在挑了。”史大娘垂着。

“我觉得你用不着这样一遍遍反思自己，退亲的人是世，是他悔约悔亲不讲义，要反思也该是他反思。只不过他位重权重脾气大，没人敢说他罢了。”

李小囡下意识的噢了一声，这话不好接。

“世上门退亲之后，阿爹让我好好想想，说世总不会无缘无故就退了亲，阿娘也说我太，二婶也让我好好想想，让我不要一味固执。

“你的话，我想了又想。”史大娘垂着帘，“什么是贤妻，什么是良母，甚至，我是不是一个好。”

“我早该死心的，多谢你。”史大娘低低叹了气。

“也别想太多，好些理都是这么说很对，那么说也很对。”李小囡看着神情晦暗的史大娘。

李小囡看着她上了楼，坐回窗下的椅上，拿起看了一半的书。

“这中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世是退亲，还是娶了你。

很多东西不能逃避，整理了两天。

“很多东西是用结果来倒推对错的。”李小囡斟酌着言词，“比如，我哥哥吧，当初在家学堂念书时，天天就是埋念书，除了念书什么都不理会，那时候，先生经常讲哥哥：要专心用功，可也不能死用功，世事人情也是学问。

“后来，哥哥考上了秀才，先生说，哥哥之所以能考上秀才，就是因为他专心一意，心无旁骛。

“谢我嘛？”李小囡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合适的？”

“己所不，勿施于人。”史大娘似是而非的答了句。

“嗯。”

不等李小囡答话，史大娘转过，快步走了。

没多大会儿，史大娘从楼上下来，往门走了两步，顿住，看向李小囡：“没有合适的人家就不挑了，我不打算将就。”

“我确实有不是。”沉默片刻，史大娘低低。

“你现在肯定一直在反思，可要是世不退亲，你现在是世妃，你会反思吗？肯定不会是不是？你肯定会觉得自己全是对的。

“多谢你。我上去找书了。”史大娘垂着上了楼梯。

“人无完人。”

“那时候，我很生气，明明就是无缘无故，为什么都要来责备我？我没有错，我没什么要思要想的。”

－－－－－－题外话－－－－－－

史大娘垂着，沉默片刻，看向李小囡，苦笑：“倒是李姑娘醒了我，世退亲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可我有不是，那也是退亲之前早就有了，可退亲之前，连阿爹阿娘在内，都是夸我，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哪儿不好。为什么不早些提我呢？”

两人过了桥，李小囡犹豫了下，还是问了来，“你现在，那个，还好挑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