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爷先从码扛夫手，这事儿让我有些不安。”先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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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安过，现在也不能掉以轻心，江南藏龙卧虎，又是他们睿亲王府吉祥之地，万一他在江南得了熟知底细的大才，加以任用。”

“这话极是。”庞相笑起来。

王相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背着手，来回踱了几趟，站住，吩咐：“想办法让江南的织坊闹一闹，要是他没看到关节所在，这一闹就是给他提个醒儿。要是他看到了，哼！”

“嗯。”庞相。

王相冷哼了一声。

“我不这么以为。”庞相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世爷的脾气禀，咱们是从小儿看到现在，他可不是个能徐徐而的人。”

节的时候，他见过世爷那两三回，都是觉得世爷气质大变，那份沉稳，他简直以为是睿亲王。

“世爷的脾气，是能这样心计沉计谋长远的？”王相没好气的怼了句。

他确实常常凡事想得太多。

“大公那边要加推一推，万一让军中抢了先手，先得了兵的旨意，那以后就是事倍功半了。”先生接着。

顿了顿，庞相嘿笑：“等世爷历练到四五十岁，大约就懂得徐徐而的理了，可这会儿，他没这个耐心。”

“世爷边有的是能人。”宗先生笑。

“这话极是。”庞相拧眉。

“真是糊涂！”王相一掌拍在折上，“海税司的大事岂在这几桩人命小案上！”

“海税司的事，大才在其次，最要的是耐得下心，还要能权衡退让。

“许是要从人命案上手。”对面的幕僚宗先生。

和庞相那三间小屋隔院相对的王相屋里，王相也刚刚看完了顾砚那份折。

“好。”宗先生急忙答应。

“你呀，好是心思缜密，坏也是这个，过于小心了。”庞相看着先生笑：“人的禀，除非经历了生死变，要不然，好好儿的突然就立地成佛、判若两人了，那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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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极是，世爷要从轻狂浮躁、急功近利到脚踏实地徐徐而，要么，经历一场抄家灭族生死变，要么，就要一步一跌慢慢打磨到四五十岁。

大哥儿那边是要抓，礼江尚书明年就六十整了，要是顺利，大哥儿明年正是声名隆盛之时，接替江尚书只需要顺手一推。

可这一两年，世爷一直在江南，从江南递过来的信儿，几乎没有能用的东西，他对这两年的世爷几乎是一无所知。

庞相睛眯起。

“我是过于小心了。”先生听庞相这么说，释然而笑。

“他在江南将近两年，这度也太慢了，让织坊闹一闹，一他！”

“世爷过于急切，总认为宝刀在手，一切势如破竹，又过于非黑即白，海税司的弊端，在他手里必定极难。”先生笑。

“相公说得是，无论如何不能放松，江南那边，我再写几封信，让他们盯些，咱们这边也要随时准备应变。”先生接着。

先生拧着眉，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