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唉！”尉学政再一声长叹。

文彬眉梢挑，片刻，笑：“看来我得好好给程老将军写封信了。

“倒也是。”尉学政踌躇着，“你舅母……”

“尉家和杨家结亲，正好文武双全，多好。”顾砚笑了句，接着问：“我托你看的人，看得怎么样了？”

“请他们过来，我找幕僚这事儿只怕要传开，那就太烦了，我过去一趟吧。”顾砚将折重新折，放袖袋。

“江南才，过于看重功业。”顾砚糊答了句。 [page]

“我一回见王相公，那时候他还在吏，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不计损毁，不计生前后名。”

顾砚拉开，挨个看着上面罗列的七八个人，看到第六个，目光顿住。

尉学政从大殿来，迎着顾砚和文彬过来。

“舅母得在这儿忙几天，舅舅请回吧，这会儿别业就是太行，你是官，留在这里可不合适。”顾砚不客气。

“这几个你先看看，学问都不错，都是寒门。”尉学政从袖袋里摸条细折，递给顾砚。

周沈年。他总算找到他了。

从前那一回，他在海税司大展手时，周沈年找到他，从言到痛斥到指着他泼大骂，他大怒之下，打断了周沈年一条。

“你舅母说，史家大娘想开了，要启程回去了？”

“有阿爹呢。”顾砚笑眯眯。

“你看你这孩，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舅母从平江城回来，家都没回，就到这儿来了，家里冷锅冷灶，算了不说了，我回去了。”尉学政背着手往外走。

相大约就能赞同你这些话了。现在可不行。”顾砚冷笑。

“张相公一味谨慎公正，只求一碗端平。王相公呢？”文彬看向顾砚。

“那几天正忙着海税司的事儿，没顾上，舅母已经应下了？”顾砚回转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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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坐在大牢里，走在放路上，一一盘过往时，想起了周沈年和他的言，他的斥责怒骂，他的话，连那句不得好死，都没说错。

他对杨家五哥儿很不满意，武夫啊！

文彬和尉学政说了一会儿话，就笑着告退，留下尉学政和顾砚舅甥俩说话。

“你不知？”尉学政惊讶了。

“唉，算了算了，不提了。你舅母说，杨家五哥儿懂事儿多了，唉。”尉学政一声长叹。

“嗯。”文彬沉默片刻，看向顾砚问：“你清理海税司，三位相公怎么看？”

“我借着让他们帮我整理几本散的善本书，留他们多住了几天，都在杭城呢，让他们过来一趟？”尉学政问。

“嗯，争是不争，不争是争。”顾砚冷笑。

顾砚斜瞥着他舅舅，没理他这句话。

这事儿他还不知，杨启帆到别业那天，四妹妹明明不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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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笑着没说话。

“嗯？”顾砚一个怔神。

丝绸行那本帐上牵涉极多，他不得不用些心，把这些牵涉分散去，让他们各有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