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你们世爷忙，就是日理万机，你不能换个词？”

“这会儿还没戌时呢，安心等着吧，一会儿你跟着我吃饭，我有四个份例菜呢，刚刚我跟厨房说了，让他们蒸条白鱼，我不吃，都给你吃。”

“真是噢！心真多。”晚晴啧啧。

顾砚忍着笑，接着往下听。

“一馈十起？一日万机？吐哺握发？”

“看起来，她真不想嫁人了。你们王妃看她这样，有没有不兴什么的？”李小囡嘿嘿的笑。

李小囡唉了一声。

“要的就是这个！你们王妃愧疚，你们王爷肯定也愧疚的不得了，你们世爷就算没那么愧疚，心虚理亏是肯定的，史大娘的父母家人肯定也觉得对不起她、心疼她，亲戚朋友么，肯定也都是可怜她，怜惜她，心疼她，多好！”

“我们王妃哪能那么不讲理，连你都知是我们世爷坑害了她，说是我们王妃愧疚的不得了，说要认她女儿，她不肯，说什么她已经心在世俗之外，啧！”

晚晴的声音里透着嫌弃。

“我们王妃几乎天天打发人过来别业，给我们世爷送这个送那个，问问好不好，王爷也隔三岔五打发人过来，还有别的人家，从京城过来别业的人，一天就有好几拨，你说我从哪儿听说的！”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把过错都怪到我们世爷上了？”

“这怎么能叫心多，你家世爷坑了人家，还不许人家摆来了？换了我也得这样。”

“就这个？我要是一天三顿要鱼有鱼要有，我也初一十五吃素，净净胃，多好！”李小囡哈了一声。

“嗯？什么事了？你从哪儿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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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急忙跟上，扬声喊：“世爷回来了。”

“那倒也是。”

“那也是，反正我们世爷位权重，担得起。”

“算了，还是日理万机吧。”

“不该怪到你们世爷上吗？不就是你们世爷耽误了人家？”

“人家史大娘不是你！还说史大娘回到京城之后，就没怎么笑过，穿的也都是灰啊蟹壳青啊这些素净极了的颜，说史大娘每天都抄经，说是史大娘还写过一句曾经沧海难为什么的。

“说是史大娘已经开始初一十五吃素了。”

么的，那会儿是戌正一刻。 [page]

石离了十几步，提心吊胆的看看阁，再看看他家世爷，心里不停的祷告：晚晴那个蠢妮，可千万别提起他，千万别提到他啊！土地爷保佑！

“你赶说，什么事儿了？怎么看来哀莫大于心死了？”

顾砚听的眯起了。

“咱们不说我们世爷了，说他没意思。听说史大娘现在哀莫大于心死！”

顾砚往后退了两步，转走了十来步，跨过桅丛，往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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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世爷多忙呢，日理万机，戌正回来算早了！”晚晴哼了一声。